她的心里的石头痛快地落下来了,但是心却掉落到了更深的地方,好像永远不会落地。
“但是在此之前。”
太宰治忽然转身,蒙着眼睛的青年即使看不见也精准地找到了她的位置,因为以前晚上经常在这个姿势被亲吻索取,他几乎也是相当熟练地从后面将她拉过来,虚虚地拢住。
“阿希,你向上转一下头。”
他一半身体隔着浴室门,一半和她光luo的后背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就像那天联谊会的晚上的拥抱。
源希略微向上扬起脖颈,后背贴着软软的隔阂,浴室内微凉的水汽,凝结成水珠从胸前锁骨滑落,随着太宰治的动作,她后背的蝴蝶骨也紧张地夹了起来。
“头再向外转一点。”
太宰治小声提醒。
“做、做什么?”
源希再歪头,看到了蒙着眼睛的青年。
他看不见她。
源希的身体总算没那么僵硬,但是不等她完全放松,眼前的阴影便落了下来。
“牵手已经不够你恢复。”
他歪了歪头,然后低头轻咬住了两片薄唇。
“得这样才行。”
源希的瞳孔骤然放大。
视野里全是白色绷带,还有许许多多浴室的灯光分散而成的黄色的光圈。
她几乎无法呼吸,微弱的电流在脑后游走,然后游到全身,身体轻飘飘后,又逐渐又变得凝实。
嘴唇麻麻的,是湿润的,后背贴着的触感也变成了冰冷的浴室门。
皮肤的冷意和滚烫的血轮流冲击她的意识,恍惚间,她听到了太宰治冷淡的声音。
【小姐,有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求婚吗?】
【那我怎么样做,你才会答应我?】
【先从朋友开始吧。一直注视着我,就可以了。】
不存在的记忆和情感倏地钻入她的大脑,像是潮水般涌来又褪去。
她竟然是主动求婚的那个?!
震惊的源希甚至没有意识到属于另一个人的嘴唇已经离开了她。
“阿希,别发呆,再不穿好小心感冒。”
蒙眼的青年从上方离开她,随手拾起浴衣盖在她的身上,后知后觉自己还是半luo的源希突然耳朵爆红。
幸好他蒙着眼睛看不见,她的头发也遮住了这点变化。
“我这种状态要是感冒会怎么样?”
无法当做听不见的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竟然比她的声音还明显,太宰治背后靠在墙边,不确定地小声道:“耗尽身体的能量可能还会变回去。”
“……”
源希扣扣子的手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系腰带。
然后试探地问道。
“那亲吻获得能量,也有界限吗?”
这下,太宰治也不说话了。
“喵~”
打破两人迷之气氛的是一直默默看两脚兽拉扯的猫咪。
她有些困倦了,便绕着源希转悠,圆溜溜的大眼睛渴望地望着源希。
源希的心几乎要被猫咪的眼神看化了。
“太宰先生,这只猫,她好像在和我要什么。”
“哦,那个。”太宰治判断源希已经穿好衣服,便摘下脑后的绷带,两只眼睛第一次和源希四目相对。
两个人皆是一愣。
“她要喝红酒。”
太宰治别过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床头柜。
“养她得红酒,我就从中也那里拿了点。”
源希的眼神立刻变得迷茫。
“可是中也先生的酒柜是满的啊?”
太宰治像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舒适节奏,语速飞快。
“啊,那个,笨蛋蛞蝓肯定没仔细伸手进去确认。”
“里面的那一排都是镜像的影子。”
“也就是说,和之前酒柜消失的把戏一样,只不过二次隐藏了而已。”
源希木然地听太宰治眉飞色舞地解释,陷入了自我怀疑。
这样显得同样没确认的她也好笨。
“太宰治先生,关于那个离婚的……”
她说着说着,忽然自己说不下去了。
如果放太宰治自由,那她变成幽灵状态该怎么办呢?
可如果不放他自由,难道她和太宰治就要这样一直保持这种……隐秘奇怪的关系了吗?
她如果白天还要去引诱中也先生的话,晚上再回来和太宰先生kiss……
怎么会变成这种偷情的奇怪发展啊!!
而且消失就需要接吻什么的,为什么她之前都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想起之前消失第二天莫名其妙就会变回实体,源希不敢想象……
自己会不会类似梦游狂性大发摁着太宰治贴。
救命,没有记忆的她都干得出来和陌生人求婚的事情,似乎强吻都显得温和了。
“啊,阿希是在担心离婚以后会身体消失吗?”太宰治眯起眼睛,漫不经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