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我激活隐身符的同一时刻,追着诸伏景光而来的人也上了天台。由于有被子的遮挡,我无法看到来人的长相,只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以及对方呼唤“苏格兰”的声音。
我用余光瞟了眼诸伏景光,见他神情虽然极其严肃,却始终记得我的话没有任何动作,就连眼睛都忍着一直没眨。只是随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的表情越来越严峻。我暗暗扣紧了手里的清水符,打算一旦隐身符失效,就立刻冲着来人的眼睛浇水,然后拉起诸伏景光跑路。
“——”被子被猛地掀到地上,随即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我们站着的地方。
“没有吗?我还以为你躲在这里呢。”来人持枪站了片刻,转身去搜其它地方。边找边高声劝诱:“放弃吧,苏格兰,出来我们谈谈怎么样?”
看着来人转身走向别处,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刚才只要对方再前进一步,他手里的枪就会恰好抵上诸伏景光的胸膛。不过即便是在这种状况下,卧底先生也依旧没有让隐身符失效,可见其心态之稳,意志之坚定。
就在此时,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着金属楼梯向上跑来。我忍不住感慨,今晚还真是热闹。
“——莱伊(黑麦威士忌)?!你怎么在这里?”
哦哆!又是个大熟人呢~
“是你啊~ 波本。”
听见安室透称呼对方“莱伊”,我总算是搞清楚这个刚刚追着诸伏景光的人是谁了——FBI驻黑衣组织卧底赤井秀一。
这场景……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不是在无意中踹掉了诸伏景光的便当!?
记得原著里的便当剧情就发生在一个楼顶,诸伏景光由于卧底身份被暴露,担心泄露消息连累家人和队友,于是就握着赤井秀一的枪自尽了。当时安室透晚来一步,只赶上看见好友的尸体和持枪站在好友尸体旁的赤井秀一。现在除了没有尸体,其它方面都微妙的和原著场景重合了。
我再次用余光瞄了眼身旁的诸伏景光,发现他并没有出声的意思。也对,因为我的干涉,他现在还不知道赤井秀一FBI的身份呢。
我们俩就这么站着看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你来我往的试探,言语交锋良久,二人谁也没能从对方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再加上天台就这么大,只要站着望一眼,就能将此处看个清清楚楚。因此在发现天台上没有第三个人影之后,两人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我和诸伏景光不约而同又保持原状等了一段时间,直到确认没有再听到有谁上楼的声音,这才活动起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诸伏景光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之后他走过来向我道谢,并伸手接过被子重新挂到绳子上,边帮我掸去上面沾到的灰尘,边向我简单说明了刚才的情况。
“……所以,虽然刚才莱伊没有看到你,但安全起见,我觉得还是提前商量一下对策比较好,我担心组织找不到我的话,会对这附近的居民下手。”
回忆了下原著中酒厂疯狂的行事风格,我觉得诸伏景光担心的没准还真有可能。不过……
“你果然还在这里,景。”
我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只见去而复返的安室透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天台门口。
“零?你怎么回来了?”诸伏景光看起来似乎也很惊讶。
“收到你的信息说暂时安全了,就想回来看看,我总觉得你应该一直都在这里。你刚才是怎么躲过莱伊和我的探查的?还有这位小姐是?”安室透回答了诸伏景光的疑问,并将探究的目光转向了我。
于是,诸伏景光就向好友一五一十地说明了自己被救的详细过程,并再次向我表达了感谢。
“你们刚刚就站在这里?!”安室透吃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听天方夜谭,“小姐,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作到的吗?这实在是太神奇了,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这位…先生,请问您觉得这是随便可以做到的事情吗?”我眉眼弯弯的笑着问。
“我叫降谷零,你和景一样叫我零就可以了。”不知道是因为我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诸伏景光刷高了他初始好感的缘故,还是因为没有经历过好友死亡的安室透尚没有以后那么警惕多疑,他竟然直接就对我报了本名。
“这种事情肯定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到的吧!”他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零先生你觉得我可能会随便就把方法告诉你吗?”其实如果只告诉他是阴阳术倒也没什么,可我担心他会顺着这个继续追问更多问题,所以干脆保持神秘任由他自己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