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雪时院家的记载:先祖因为某个契机可以向神明许下一个必然会实现的愿望,于是先祖就许愿雪时院家可以永远昌盛。于是神明降下神术,将整个雪时院的灾厄集于“承运者”一身,没有了灾祸和厄运,家族自然可以代代兴旺。
“承运者”承载了整个家族的灾厄,自然一生都会多灾多难,霉运缠身。但相对的,整个雪时院也会倾尽全族之力去保护“承运者”。
被“神术”选中的人会成为“承运者”,而且“神术”偏爱雪时院本家成员,尤其是族长一脉。因此,有些原本有机会成为族长的族人会因为担心自己和妻子儿女成为下一任“承运者”而主动放弃继承权,然后相应的,他们会成为族长最忠诚的簇拥。
曾经也有妄图扶植一位傀儡族长自己居于幕后操纵的族人,结果傀儡族长一脉没有任何人被“神术”选中,反倒是作为实际掌权人的他的最心爱的小儿子,在前任病逝后成为了新的“承运者”。
后来,雪时院族人发现,尽管“承运者”不时也会从分家和嫁入/入赘雪时院家的族人中出现,可大多时候,“神术”似乎都更偏爱雪时院的“核心”。于是,渐渐的雪时院家再没有对“核心”不忠的事情发生。
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又百般守护疼爱的“承运者”是什么样的呢?
由于承载了全族的“灾厄”,他/她们大多都很短命。早年间多死于意外和灾祸,后来在雪时院越来越完善的保护措施下,后来的“承运者”几乎都是因为各种无法治愈的绝症病逝的。他/她们绝大多数因为“厄运”走的都很痛苦。
我是个例外。
不知道和两次为人有没有关系,我从小运气就好到犹有神助,几乎可以算得上“心想事成”。
或许也正是因此,才会被担心父亲成为继任“承运者”的母亲看中,用秘法在临死前将她身上的“神术”直接转移到了我的身上,让我直接成为了新的“承运者”。
事实证明,出身神道世家,并且曾经作过审神者的母亲眼光不错,我成为“承运者”之后确实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凄惨。至于一出门就几乎必然遭遇绑架这点,比起那些吃饭噎死,喝水呛死,洗澡在狭小的浴盆里淹死,以及因各种奇形怪状绝症病逝的“前辈们”来说,已然算得上好太多了。
…………
从混乱的梦中醒来,门外传来一阵轻到几乎听不清的敲门声,如果不是夕阳映在障子门上的小小身影证明确实有人在外面,我差点以为刚刚的声音是自己还在做梦。
“是药研君吗?”
“……不,我、我、我是……五、五虎退。”
五虎退?之前自我介绍过的刀里面似乎没有这一把。
听声音像是有些胆小,看身形应该也是个小孩子体型的短刀。
“有什么事吗?稍等,我稍微收拾一下给你开门”
尽管不知道他找我干什么,但是有守护结界在,我并不怎么担心,反倒有些高兴又来了个送情报的人。
“不!请保持这样就好,我只说一句就走。请您、请您快点离开这里吧,这里很危险!”
说完这句话,映在门上的小小身影几乎瞬间就消失不见了,速度快到我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直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我才确定无论是门口的身影,还是那句提醒我快走的话,全部都是真的。
第91章
困在这里已经三天了,我也已经知道那天好心提醒我的五虎退是哪个,不过再见面的时候,我们两个谁都没有提起那个傍晚隔着障子门发生的事情。
“主人,我、我是五虎退,是、是今天的……近侍。”
刀剑付丧神们没有限制我的行动,用他们的话来说,“这里本就迟早是您的东西,所以无论您想去哪里都可以。”
只不过无论我走到哪里,身后都至少会跟着一位刀剑付丧神,今天恰好轮到五虎退。
第一次近距离和这位好心的小少年相处,可惜少年身边附带了个大家长,于是我只能打消向他打探情报的念头。
“早上好,主人。”
站在五虎退身边的是一期一振,这位监护人大概是不放心弟弟和我单独相处,这才跟了过来。
“今天是小退第一次担任近侍,因为担心他会出岔子,所以我也来进行陪侍,请您多多见谅。”
尽管嘴上说着“请多见谅”,可实际上完全没有给我拒绝的选项呢。
“无妨。”
我抬起眼皮看了水蓝发色的青年一眼,算是给了个回应,随后继续低头用意大利语混杂着俄语和威尔士语整理这些天发现的有用线索。比起在死屋之鼠的时候,面对这些不懂外语又大多不善掩饰情绪的付丧神,我几乎可以说是光明正大在准备逃跑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