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
话没说完,我已经因为太宰接下来的举动惊讶到忘了我还要说什么。
第一步是隔着纱布亲吻掌心。
再到我肩头上能被轻易摸出骨骼轮廓的皮肤,最后是颈侧……不,那还不是最后。
“你……”
想向后躲闪,却被他扣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闭了闭眼,在太宰湿润的唇瓣一路游离、最终直到触及我的嘴角时,主动回应了他。
我和他一定都疯了。
不然,我不会在已经感到缺氧的情况下,依然没有松开环抱着他脖颈的手。
而之前几次都注意到我呼吸不能的太宰,也不会无视这个情况。
在令人心烦意乱的亲吻间,我意识模糊地感受到,他原本搭着我肩膀的手下滑到了我的腰间,半推半抱着让我坐上了洗漱台。
“呼,呼啊……”
总算分开的时候,不用看镜子,我都知道我的脸因为缺氧会红成什么样子。
“纱绘子呼呼喘气的样子,很像吃了特别烫的食物……但事实是我们躲在这里又准备做坏事呢。”
太宰松开环住我腰身的手,伸手探进我因为坐姿更加缩短的裙摆。
“那你是什么,主谋?”我隔着裙摆一把按住了他作乱的手。
“主谋……吗?的确。上次也是,我承认哦。”
……等下,他说的上次是哪次?可恶,我分不清……
我混沌的脑子还没解答出这个问题,持续自说自话的太宰倒是直接给了我答案。
“所以,这次到我回报纱绘子了。”
“什、什么,回报?”
“当然是快乐的回报啦!再说了,纱绘子的手受伤了,我也是会考虑到并且忍耐的哦。”
第10章 庆典的余音
是的,很明显,我和太宰这对继兄妹又做了一些坏事。
比起上次中规中矩的卧室,这次的场合甚至一下子就到了浴室的狂野级别。
……太宰所谓的快乐的回报,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羞耻了。
相比他平常的各种惊人事迹和恶魔行径,我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时候,只要他想,他可以做到极致的体贴。
……同时还是有他一贯的恶趣味。
“是这里……还是这里?”
“……”
“诶……忍痛就算了,为什么连好听的声音都要咬着嘴唇忍耐着不发出来啊?”
“……呜……喂,是你伸手指进来乱搅不让人好好说话吧?”
“没办法啊,再让不怕痛的纱绘子咬下去嘴唇都要破皮了吧?而且我两只手都没闲着对纱绘子来说不是更棒吗?”
“……”
“诶,不咬嘴唇之后身体也更放松了呢。但是咬我手指的力度像小猫磨牙一样好舒服……呐呐,再咬一下?”
“……变态。”
“啊呀,似乎再来一下可能会是让我断指的程度呢。”
“你知道就好……!”
“那我还是专注于回报纱绘子好啦。”
“……轻、轻一点。……拜托。”
“话说刚刚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纱绘子还是没有告诉我是哪里最舒服……”
“……”
……才不要讲出来。
“不过只要碰到那里,整个人都会猛地发抖的样子真的很可怜……所以很容易猜到哦。”
——————————————
……总之就是,这一段记忆,羞耻到了在脑内情|潮退去时就被我下意识逐渐淡化的程度。
至少在我的脑海中,这场来得莫名其妙的潮汐已经莫名地转变成了一段轻巧绵软的旋律。
这么说的话……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我和太宰在这旋律中或许就是琴弦与演奏者的关系吧。
是他指节分明的手在弹奏与撩拨之间,升起了旋律。
也像是一直完全被他牵着走,顺着溪流走出重重迷雾之后,恍然发现我已身处并无旁人的狂欢庆典。
抬头与太宰对视的时候,我分不清是身体还是心理无法抗拒的快乐,让我在他眼中看到了嘉年华之夜的盛大烟火最为绚烂的一刻。
此刻我能回忆起来的最为清晰的片段,就是最后我支撑不住,倒向了他似乎早有预谋的怀中。
我模糊听见他发出一声轻笑,接着把我左耳耳垂连同上面一枚小小的钻石耳扣,一并含入口中。
我不自在地动了动,想让太宰放过我的耳垂。
“……笑什么?”
“唔……因为纱绘子完全为我热起来了。”
……的确。
我抬手摸了摸他后颈处方才被我无意识抓挠过的地方,探头看了一下,有几道淡淡的红痕。
也就是这个探头的举动,让我突然察觉到了我和太宰现在的姿势有多不像话——
我坐在梳洗台上,他站在我的双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