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的是,我这个滴酒不能沾的人已经对我自己刚刚无意识喝下去的东西有了反应,头晕乎乎的——什么叫做基本没有酒量?我就是这样的人。
也许别人眼中的我脸上还是绷着的正常表情,但我很清楚我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路走直——
找个靠谱的人让他带我回去。
怀着这个坚定的信念,我赶在我即将出洋相摔倒之前,跌跌撞撞地径直走向最偏僻处的露台找到了正在打游戏的太宰,以我不曾有过的爆发力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
“啊啊马上就要通关了!……怎么了纱绘子?”
我低不可闻的声音几乎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
“……带我回去。现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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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犯错了。
至于是不是全天下女人都可能会犯的错,我不知道。
大错特错。想着什么要找个靠谱的人,结果抓住太宰。
我让太宰立刻带我回去,意思是只要回到家里把我随便一丢就好。
他倒多事。带我回到家里之后,还把因为酒精意识已经模模糊糊的我带进了我房间的浴室。
不过,当时大脑宕机的我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隐约地感觉我已经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在有人帮我摘下戒指和手套的时候,我倒是突然短暂地清醒过来——好像,也不算清醒?
因为我把这个莫名其妙发好心的太宰认成了……
“熊熊。”
我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圈住了它。
起初它还有点小挣扎想要退开,我闭着眼皱了皱眉,放软了语气祈求人留下来陪我。
“……不要走。”
“……”
“……一会,一小会就好了。”
我喃喃地不停说着类似的话,从呜咽到啜泣,终于在我忍不住嚎啕大哭说着“熊熊为什么变瘦了好硌人”的时候得到了回应——我被回抱了。
随着逐渐收紧的回抱,同时向我扑来的还有一点冷清的气息。
“你不是它。”
我猛地将人推开。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我一时间没有站稳还踉跄了一下,向后退了两步撞到梳洗台才勉强站稳,同时也碰倒了台上放着的一个玻璃烛台。
清脆的迸裂声让我此刻高度绷紧得神经更加不得放松,甚至都没注意到弹起的玻璃碎片划伤了我的小腿。我只是直直地瞪向面前的——
不好意思,酒精加持下的我看过去依然是幻象,尽管我刚刚已经从气息辨认出来了。可惜一般人都更相信视觉,我也不免俗。
“……不要再过来了,不要!”
此刻,我的眼中所能看到的就是神经质地大笑着,张开双臂……变大的玩偶熊。
“过来的话纱绘子要怎么办呢?要杀了我吗?太好了,就这样做吧。”
第9章 暧昧的同化
我腿软发颤,顺着洗漱台滑坐到了地上,伸手胡乱地摸索着想要找个支撑,最先摸索到的却是一手的玻璃碎片与血。
是我的。有腿上刚刚被玻璃烛台碎片划伤的伤口渗血,还有手中被碎片割破流出的血。
我傻乎乎地看着手掌上的一片猩红,好一会才意识到疼痛。
有冰冷的水流向我劈头盖面地洒下,把鲜红的血液冲到了我纯白的裙摆上,染出淡淡的粉红。
被冷水冲得逐渐脱离幻觉之后,我想起这水流来得突然,方才恍惚地抬头,看到了是谁打开了花洒。
这么说也不太对。
我估计是太宰在倒下的时候撞开了花洒的开关。
他身上的白衬衫也有一片被水晕开的血迹……大概就是我刚才被刺激后向他掷去的玻璃碎片造成的。
还好因为那晚会警戒级别较高,没有与会者带木仓。
不过还是……
靠。
我不会是真的要搞出港口mafia第一重组家庭之惊天血案了吧。
“喂,太宰!”
也不知道突然间哪来的力气,我猛一起身,连滚带爬凑到了靠着墙壁软软地坐在地上的太宰身边,顺手还一巴掌拍上去,关了还在喷水的花洒。
动静这么大,他却只是低着头毫无反应。
不是吧……
颤抖着手,我先是试了下他的鼻息和脉搏,再犹豫地把手伸向他从左肩到身前的那一大片染血的地方——
衬衫上的血迹被花洒的水流冲开了太大片的面积,不上手我都不知道他伤到了哪里——
摸索到布料被割裂之处,我直接顺着那里一把扯开了他的衬衫。
靠。
只有一道在擦伤里勉强算得上深的伤口,又是在左肩。
我心情复杂地看看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看看依然毫无反应的太宰。
他装的——这是我此刻的直觉。
这副样子刚刚把我吓得魂飞魄散,现在让我怒火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