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神奇的是,儿时总想着人生要轰轰烈烈充满戏剧性才格外华丽。而如今仅仅是平静的生活便好似用尽我全部力气。
人类永远是在反复循环中固步自封,却又比谁渴望改变。
“不想去,”我硬邦邦得甩下这句话后质问他,“哥哥你总是这样,遇到事情擅自替我做决定,我有说过我很想去意大利吗?”
“可那毕竟是你从小……”他憋了半天,继续说,“……就向往的国家。”
“向往的国家?”我更不解,“我有说过这句话吗?再说了就算是向往也未必代表我想在那里生活,意大利这种地方……真是,我才不要去。”
太宰治摆摆手,“嘛,你们先别吵呀,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碰!”
一枚子弹正中他的胸口,太宰治捂着胸前中弹的位置不可置信得跌坐在地。
“太宰君!”我失声尖叫,不顾一切得冲到他身边。
那是什么?
看到他受伤的一瞬间,从心底迸发出这种强烈的感受是什么呢?
心脏宛如被狠狠抓住般让人喘不过气,明明受伤的是他,而我却在一瞬间手脚冰凉,浑身的血液如凝固般无法去思考。
——不要!
大脑被这个想法完全占据,促使我疯了一般跑过去。
他痛苦得捂着自己的胸口,我扶着他的肩膀努力撑住他清瘦的身躯,结果他反而一把抓住我。
“阿、阿遥……临死前,能不能……让我提一个要求……”他咬着牙,目光绵延着哀伤。
“不要说!你会没事的……!”
“至少、今晚我想……去你的房间……可以吗?”
我定定得看着他,视线下移。
“……太宰君,藏在马甲里面的钢板好像露出来了。”
“哎?”太宰治猛地顿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明晃晃的钢板被月色反射出清冷的银光。
“呀,毕竟今晚的辉夜之宴很多人嘛,”他立刻换上笑嘻嘻的表情,不住摸头,“以防万一我怎么也要有所准备……唔噗!”
我起身走到狱寺隼人身边,“好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不用管他?”他挑眉望着不远处趴在地上哀嚎的男人。
“不用,”我忿忿得跺脚,“太过分了……我还以为他……”
“阿遥,你很在乎太宰治。”
狱寺隼人静静看着我,忽然开口。
我脚步停下来,转身,“什么意思?”
“意思是,”狱寺隼人拍拍我的发顶,“不想去意大利就算了,我不强迫你。”
我松了口气,但是继而他又接着说,“但是每周必须和我通话,不声不响得从东京来到横滨都没有跟我说一声,能耐不小。”
“唔,我是怕你担心嘛,”我左右望了一眼,并没有看到狙击手的位置。
那么方才那一枪从哪来的?
“哥哥,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地板,有很轻微的震动声有节奏得响动。
“啊,”狱寺隼人后退一步,手中已然出现几枚炸弹。
“……你到底从哪个地方掏出来那种东西的。”我无语。
“本来我就一直到随身带着好吧。”狱寺隼人警惕得望着周围,“阿遥,不要大意。”
“我知道。”
我闭上眼,努力感受着风的方向。
说起来,我似乎很早之前也这样做过?
“阿遥,感受到什么了吗?”中原中也向前一跃,轻快得跳到椎名遥面前。
椎名遥摇摇头,“噪音太多,阿治的位置我辨别不出来。但是应该是在三点钟到五点钟的方向。”
“知道这些就够了,”中原中也升到半空,目光扫视着周围混战的场面,扬声对下面说道,“我先去找太宰那个笨蛋,你在这里休整一下再使用异能。”
“中也,”椎名遥挥挥手,“记得早点把阿治带回来哦~”
“啧,知道了。”
椎名遥席地而坐,周围全都是躺在地上的敌对家族人员。他们或死或伤,椎名遥就那样坐在尸体中央让自己进入冥想的状态,战场不能睡觉,只能用这种方式让高度紧张的大脑得到片刻缓解。
不知道过了多久,中原中也带着太宰治出现在这条街道。
“阿遥,走了。”中原中也抱臂站在不远处。
“来啦来啦,”椎名遥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土,一路小跑过去,“阿治有没有受伤?精神还好吗?”
太宰治深情款款得握住椎名遥的手置于自己胸前,“没关系的,只要看到阿遥的身影就算遭遇多么大的痛苦我都甘之如饴,多么温暖的掌心啊,阿遥,今天准备好跟我一起殉情了吗?”
“不要哦,”椎名遥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在他面前竖起食指摇了摇,“今天的阿遥也是不想跟阿治殉情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