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这种水平还想要成为我的部下?从港口里随便挑出一个人都比你有资格。”他嗤笑了声。
地面上的人动了动。
“没用的废物,”太宰治蹲下一把抓起他的头发逼近,面无表情地命令道,“再失败一次,就直接滚出港口。”
教训完不听话的部下,身后的大门再次被关上,太宰治仰头看着星空。
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该遇到了吧?
椎名遥忐忑不安地站在附近街道的角落,十分钟以前她以有事情商量为由把中原中也喊了出来,彼时中原中也正好巡视到附近的街道,自然而然地答应了她。
表白是需要勇气的。
很奇怪的是,在她看来理所当然地过程并没有太大地紧张,更多的是因为第一次做这种事而产生不安。
“什么事?”中原中也踱步来到椎名遥面前,看到少女低着头站在灯光下摸着泛冷的双臂。
路灯将她头发染上淡淡的光晕。
他叹了口气,脱下外套罩在少女身上。
“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就出来了。”
椎名遥涨红了脸,拉着他的衣角,“就、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中也君说,所以就忘了……”
“说你什么好,”中原中也无奈,“说吧,是什么事。”
“我……”
椎名遥刚要开口,又犹豫了一瞬。
——就这样表白真的好吗?
太宰治含着浅笑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嘲笑她,“那就祝你表白成功吧。”
她咬牙,抬头对上少年暗蓝色的双眸,“我……喜欢中也君很久了!请和我交往吧!”
中原中也大脑当机。
在那一刻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想起太宰治和自己说过的话。
原来所谓的联姻就是指椎名遥被彭哥列派到港口,那么牵制对象就是——
中原中也蹙眉,声音也冷淡下来,“抱歉,我没办法答应你。”
“……哎?”椎名遥愣住。
她见过中原中也很多表情,多数的时候会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无奈,仿佛在他眼里无论自己犯了什么错都只是大不了的小问题。
他会声音柔和的告诉自己如何执行任务,也会在任务结束的深夜自然而然地送自己回家,哪怕在她用牛车把他拉回来让他在港口那么丢脸他都没有发过脾气只是哭笑不得的告诉她不要总是被太宰治忽悠。
她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中原中也。
那一刻的冷漠和疏离将这几个月的中原中也在她内心建立起来的形象悉数踏碎,她好像第一次才真正意识到这是港口的双黑之一,是年轻的干部候选人。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
哪怕是不喜欢,为什么就像是面对厌恶的东西一样撇开视线。
自己的喜欢会让他觉得是一件很讨厌的情感吗。
椎名遥垂下头,微卷的长发被夜风吹起遮住她的视线。
那一刻她只想拿着时光机回到表白前一秒,无论内心翻涌的情感多么炽热,她都不想面对这种结果。
就仿佛……那些隐藏在日常下偶尔流露出来的情感不过是一场很不堪的笑话。
“……抱歉,我一时冲动……”她机械地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出声为自己辩解。
她明明不需要这么做。
可是在对上少年地双眸后就不自觉地开口想要解释。
“彭哥列和港口不会联姻,”中原中也淡淡道,“就算联姻,我也绝对不会是被牵制的那枚棋子。”
“你这样回复你的首领就够了。”
联姻?
椎名遥不可置信地抬头,中原中也犹豫了下,依然选择了转身。
“已经很晚了,你也快点回家吧。”
那个少年的背影在夜色中越走越远,最终和漆黑融为一体。
“好奇怪啊,”椎名遥颤抖着抚上胸口,下意识想咧开唇角却忍不住落泪,“好奇怪啊。”
“明明没有受伤,这里却像是被击中一样痛苦。”
明明可以解释的,并不是一定要上升到家族方面的感情。然而想要辩解的声音仿佛被堵住一般无法发出。
“我一早就说过了吧,你表白是不会成功的。”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太宰治抱着游戏机大开杀戒,“也只有你会对那个漆黑的小矮子感兴趣。”
“是吗,我知道的。”椎名遥仰头努力把眼睛逼回去,“其实这个结果也在意料之中,就像你说的,我那见不得光的暗恋让我失去了理智。”
“现在,你可以尽情嘲笑我了。”
太宰治手指微顿,下一秒轻巧地落到椎名遥面前站直,少年修长的身影高出她一截。
他望着面前眼角泛红却死咬着嘴唇倔强不肯落泪的少女,想起恼羞成怒的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