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龙之介受了这一踹,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扑向芥川银,兄妹二人抱在一起齐齐倒地。
白延往太宰治的脑袋上敲了敲:“瞧你干的好事。”
她走过去将兄妹二人拎了起来,手指接触到芥川龙之介后脖子的那一瞬间芥川龙之介忽然暴起,挺起上半身猛喝一声抱住了她的腰:“妈妈!”
太宰治再次不满起来:“放开我的毒蘑菇!”
以他俩这个执着程度,白延若是强行把他们从自己身上撕走恐怕会把他们弄伤,但若是不把这两个活物撕走她自己就快被折腾成死物了。
同时白延生怕残留的毒孢子也影响到芥川银,在被芥川龙之介紧紧环着腰腹、被太宰治紧紧抓着脖子的情况下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呼吸:“……银,劳烦你去提桶水来把他们浇醒;如果水浇不醒的话拿几瓶酒来把他俩灌醉也行。”
芥川银立刻领命而去。
在芥川银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白延在太宰治和芥川龙之介的纠缠拉扯之中险些丢了半条命,在被太宰治咬下第十三口的时候白延忽然想,太宰治是将她看成了最爱的致命毒蘑菇所以才一直咬她还总疑惑为什么总是咬不下来;那芥川呢?他的母亲已经去世,是因为平时就一直抑制着对母亲的思念才会将中了毒孢子之后看到的第一位女性幻视成母亲吗?
这个时候芥川银扛着一桶水拎着几瓶洋酒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放下水桶后毫无犹豫地打开一瓶洋酒塞进自家哥哥的嘴里:“我哥哥平常就是一杯倒所以灌酒应该没有问题的!”
灌下去半瓶后芥川龙之介果然翻起了白眼:“呜哇……妈妈……”
芥川银趁机把酒瓶一扔,扒下哥哥缠在白延腰上的手脚,先同白延真诚地道了个歉,然后把哥哥扛到肩上一溜烟跑了。
白延皱眉看了芥川兄妹俩的背影好一会儿,脑中忽然响起了芥川龙之介的声音:
“……但在下亲眼见证您就是叛徒。”芥川龙之介有些错愕和愤怒。
——那是两年前她和坂口安吾确认了mimic藏匿的具体地址、离开特务科据点之后发生的事。她一直走到大街上才察觉身后有人跟踪,故意钻进小巷七弯八绕了好久才把跟踪者钓出来:“……怎么是你啊芥川。”
芥川龙之介并不同她废话,几息间彼岸樱已在白延周身绽开,但不出意料被她全部避过了。
白延连着后退好几步,停下之后喘了口气:“……噢,是boss命令你跟着我? Boss命令你跟着我却没让你杀了我吧?”
被说中的芥川龙之介有些恼怒:“但在下亲眼见证您就是叛徒。”
“亲眼所见的不一定是事实。”白延吃力地笑了笑,刚才避过他攻击的动作消耗了她不少体力,“不然以黑手党的风格不会只派你跟着我,应该会让你直接处决我吧。你不好奇boss留着我的原因吗?”
“在下不会听您花言巧语。”
“花言巧语?”她仰头避过他的第二轮攻击,但自始至终没有攻过来的意思,“Boss不让你杀我是因为知道我不会做有损黑手党的事,我敢保证就算你这次把我抓回去,boss最后也不会拿我如何——芥川,你觉得若是森先生不在了,最适合担起首领之位的人是谁呢?”
芥川龙之介被她的发言惊得差点打歪:“……您在说什么?”
但这一击终于让他注意到了白延那迟缓到不正常的动作,“白延老师,您受伤了吗?”
白延扶墙缓了口气:“……没有受伤,应该算是生病了吧。”
芥川大惊:“生病?”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芥川。”
“这,但……”芥川龙之介皱着眉,“在下觉得……那毫无疑问该是太宰先生吧。”
“答得好。”白延长出一口气,“但太宰他不愿意,森先生更不愿意。”她朝芥川龙之介走近几步,“我现在做的事,你可以理解成全是为了他们二人——所以森先生很清楚我现在站在他那边,他是不会阻止我的。”
所以出来前森先生只是让他监视,没有让他轻举妄动。
芥川龙之介还是有些不信:“但……等一等。”他突然反应过来,“所以太宰先生也知道您这些事吗?”
白延苦笑:“我没告诉他,但他大概率能猜出来。你跟了我一路,没有阻止我却选在我的回程上截住了我,是不是就是因为太宰同你说了什么? ”
芥川龙之介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白延却十分了然:“我猜, boss是让你监视我、注意回程有没有特务科的人跟踪我;但太宰却同你暗示boss怀疑我是特务科的线人,让你在不惊动特务科的情况下将我截住带回去交给他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