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尽力压住愤怒的情绪,略疑惑地问道:“什么叫任何人都没有能力保护她?”
——事实上本次出国中原中也领到的任务就是保护白延,当时埋伏在白延周围的黑手党成员已经察觉了那辆卡车,于是设计让那辆卡车偏离路线撞上路障;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那卡车在出车祸前就已经被松田阵平截胡了。
“先说好,我迟早要带她走,凭你们可拦不住我。”松田阵平说话时抬头看向太宰治,似乎是在揣摩他的态度,“阿延是‘旅行者’,这辈子只能活在旅途当中。她无法在某个世界里停留太久,超过半年就会虚弱病亡;她也无法回到以往踏入过的世界,否则必遭反噬,同样会死。除非……”
“除非。”太宰治在中原中也愈发惊怒的目光里接过话茬,“她想办法抹掉自己的记忆,让系统内的记录随之消失,所以她才有可能利用系统的漏洞再次回到以前的世界,对吗?”
第15章 老子要炸黑手党就会光明正大地炸,谁稀罕跟你们玩勾心斗角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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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延睡得不大安稳。她先是梦到太宰变成了一只蛙,被她抱在怀里上街闲逛,往来行人无不侧目;走着走着怀里那只蛙忽然呱呱乱叫起来,似乎是想吃街边流动摊贩的烧烤。白延掏出钱包打开一看里头分文没有,只好伸手在摊上抢了两个肠拔腿就跑。
跑着跑着怀里的蛙忽然不见了,周围场景忽地一变,从临河而建白墙红瓦的步行街变成了古朴陈旧爬满绿藤的墙间小巷。正当白延为了找蛙急得来回乱转的时候,有人从后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白延,你找我吗?”
她愕然转身,太宰就站在巷口,头顶上是被高墙割出的狭窄天空,身后是挂了满墙随风摇晃的绿藤。
白延忽然记了起来:他身后的那堵墙内藏着两个杀手,他说完那句话身后忽然响起枪声,脆弱的旧墙应声而倒,残垣断石扬起的尘灰染脏了他的头发和面颊。她情急之下一把扯过他拉到自己身后,因此左侧肩膀不幸被流弹击中,感到剧痛的瞬间她听见太宰惊慌地喊了她一声:
“白延!”
他话音未落,白延耳边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惊得她猛地睁开双眼,直直从床上弹了起来——缓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意识到,声响似乎是从楼下阵平的房间内传来的。
又是轰隆一声,似乎是榴。。弹炸开的动静。楼板在这惊心动魄的轰炸声当中震了几震,台灯桌饰掉了一地,玻璃窗哗啦碎裂,天花板簌簌地掉下许多墙灰。
白延从已经没了玻璃的窗框探出头去往下一跃,扒住下一层的窗台翻进室内,里头已经一片狼藉。她沿着墙根蹲下,避开屋内的浓烟向里头摸索了一阵,头顶的照明已经全毁,周围能见度很低。
她试探着喊了一嗓子:“阵平?你在吗?”
无人来应。正踌躇的时候屋外忽然又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墙面整个被砸碎了,一道耳熟的男声穿过浓烟钻到了白延的耳朵里:“所以就说叫你不要乱扔炸。。弹了,这场面有你什么事儿啊?你不会是想趁机灭了黑手党吧!”
白延心中一喜:这是小原头头的声音!
她摒住呼吸准备朝小原头头的方向摸过去,却听到松田阵平愤怒地用和中原中也差不多的音量反驳道:“我要真是趁虚而入就会在你俩和对面车轮战的时候趁机偷袭炸死你俩,而不是累死累活地在这帮你们解决对面!老子要炸黑手党就会光明正大地炸,谁稀罕跟你们玩勾心斗角那一套!”
“你根本没有在全力解决对面吧几乎每次爆炸都波及到我了啊喂!”中原中也拎起一个雇佣兵往天花板上一抛,“我再重申一次这是当地组织和黑手党的冲突,你一个外人进来裹什么乱?躲到后边等救援去!”
松田阵平再次大声反驳:“什么叫波及到你?那分明是你在我扔出手榴弹之后自己跑到手榴弹跟前去的关我什么事?以及在那些人攻进来之前不是你和那个叫太宰治的小子自己分析这帮人是冲阿延来的吗?我是在帮阿延解决问题,凭什么叫我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到后面等救援?”
白延在断墙旁边一头雾水地偷听了半晌他二人的吵架,一转头在走廊尽头的清扫车旁边看到了同样蹲在墙角看戏的、已然恢复成人状态的太宰治,挠了挠头冒着枪林弹雨挪到了太宰治的身边:“我就睡了一觉你这就恢复了啊?话说这是咋回事,谁攻进来了?还是冲着我来的?阵平和小原头头为什么吵架?”
“咦,白延你果然被吵醒啦。”太宰治朝她招了招手,态度平常得就像这周围并不是个战场而是个电影院似的,“那帮人是冲着穿越者来的啦,之前你和中也不是扫清了敌方卧底提供的据点吗?看眼下这情况,大概是对方故意放弃了据点和一部分同伴,试图在我们完成任务、放松警惕的时候来一次偷袭吧——不过正好我和中也找那个松什么的有点事,对方误以为你在楼下这个房间就攻到这一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