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泉镜花挂在胸前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铃响的那一瞬,眼熟的白色幻影忽然从泉镜花身后窜出,长刀直朝松田阵平的面门劈去。
“……松田先生!”
中岛敦迅速兽化,赶在刀刃劈中松田阵平的脑门之前将他扑倒在地。
松田阵平趁机摸了把老虎脑袋:“喔喔原来是这么个手感,怪不得阿延那么喜欢。”
白虎像是嫌弃他似的猛地退后三步。
三人诡异地僵持了一会儿,泉镜花的手机里传出来一道微弱的女声:“镜花,让夜叉白雪停止攻击……敦在那头吗?”
中岛敦愣了一下。
泉镜花上前几步,将手机贴在白虎耳边:“白延小姐找你。”
“敦你现在……是白虎形态啊。”白延靠在软枕上,看着监视屏里小巷内的景象,“在银行受到惊吓了吧?抱歉,估计是太宰那家伙出的主意。 ”
老虎爪子略焦躁地抓了抓地面。
“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你应该多少也能觉察到……我其实根本离不开黑手党这件事了吧。”白延苦笑一声,“别为难你跟前那姑娘,是我让她去的。”
白虎歪了歪脑袋。
“我已经想到了解决半年之期的办法,将来我还是会一直留在黑手党,为或许会发生的一些大事做准备。”白延轻咳一阵,“横滨还会接二连三地发生大事,届时我们俩……或许能成为黑手党和侦探社成立合作的桥梁。”
白虎低了低头,再抬头时低低喝了一声。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要把你送进侦探社、自己却留在黑手党吗?”白延叹了口气,“你留在侦探社是最好的,你该向善而不是被恶扯进深渊。我想起与你初次见面的那一天,我说我也是被附近的孤儿院赶出来的,那是为了获得你的信任而向你撒的谎,抱歉哦敦……对了,帮我跟阵平说一声请他再等等,很快他就能离开此地了。”
白虎急切地扬了扬头,但那边却已经挂了。
泉镜花收起手机退后几步,趁着中岛敦和松田阵平愣神的功夫转身离开了小巷。
松田阵平本来想追,想起电话里阿延要求他们别为难镜花,便又丧气地回到白虎身边:“我说你干嘛不恢复人身跟她说几句话啊?你不是一直想见她吗?”
白虎静默了一会儿,缓缓走出了小巷。
“喂喂,你准备就这么上街啊?”松田阵平赶紧追上去,“你快变回来啊?这光天化日的我俩要是变成都市传说了怎么办,到时候不小心上了报纸电视什么的又要挨国木田那家伙的训……”
*
算起来松田阵平其实也没当几年警察。
阿延离开之后第二天清晨,他起床时便发觉脑子里多了个东西。一道清凌凌的女声在他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悠然响起:“宿主早上好,您的牙膏已经快要用尽,我来替您换支新的。”
话音刚落牙刷杯忽然抖了抖,那支旧牙膏真的被替换成了一支新牙膏。
松田阵平维持着刷牙的姿势盯着那杯子看了足有三十秒:“……你是什么东西?”
“您指我吗?我是您的系统——就像白延小姐也有自己的系统一样。穿越者们的所有任务都是在系统的辅助下完成的。”
她说起阿延,松田阵平心头震了一下:“阿延她还能回来吗?”
“稍等,现在开始查询。”系统稍静了静,“白延小姐的职业为'旅行者',属于文学艺术大类,自带悲剧buff,无法踏入同一个世界第二次,否则便会病弱而死。因此,理论上来说她已经永远不能回来。”
松田阵平吐掉牙膏沫,颇为嘲讽地笑了一声:“是吗。”
“但任何事都有回旋的余地。”系统循循善诱,“您既然已经被选为穿越者,便自然有独属于您的优势。若是将来攒到足够多的积分,想再见白延小姐一面也不是难事。别说是追到她所在的世界见她一面,就算是修改她的属性、把她永远留在身边也未尝不可。”
永远留在身边?
松田阵平隐约觉得这句话有些怪异,但一时之间被系统提供的信息量冲击得无暇顾及:“那……要怎么做才能找到她?”
系统见他果然动摇,便继续劝道:“但这都是您获得高额积分之后的事情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新手任务。”
“还有新手任务?整得跟游戏似的。”松田阵平洗了把脸,面上又恢复了以往那种风轻云淡看似什么都不在意的神情。但他心下始终记挂着系统提过的白延的事,于是姑且问了一句,“什么任务?”
“您的第一个任务有很大概率能够成功。”系统先给他画了个饼,“宿主,您的新手任务是救回萩原研二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