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有人添油加醋地在他父亲面前说什么,岂不是平白惹来猜忌?
尤其是禅院扇和禅院甚一那两个没资格继承家主之位却常年觊觎的家伙。
最好回到他自己住的寝殿再说。
暂时被放过的五条新也叹了口气。
他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啊!
得给夏油杰提点利息。
当然,远在东京正陪着女儿们买可丽饼的某位夏油教主完全不知道五条新也这边遭遇的事,还奇怪自己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打几个喷嚏。
……
心情不佳的禅院直哉从进自家大门那刻开始就没什么好脸色。
路上的仆人一向擅长察言观色,朝禅院直哉行礼问好后匆匆退下,免得自己又莫名其妙惹了这位少爷的不快,到时候遭殃的可是他们。
直接被禅院直哉揣进和服宽袖里的五条新也小幅度地动了一下。
禅院直哉觉察到五条新也的小动作,压低声音警告道:“你别乱动行不行啊!”
他还没消气。
五条新也最好老实一点。
现在这家伙只是一只玩偶而已。
他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五条新也:“……”
早知道还不如让禅院直哉将他塞到布袋里提着走呢!
看五条新也还算乖,禅院直哉这才缓了缓神色。
听话点好。
他最讨厌五条新也不听他的话了。
这家伙一点都不好掌控,很多时候他不知怎么的,就把主动权让了出去。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已经很警惕了,却还是每次都被五条新也那张脸所迷惑。
禅院直哉大张旗鼓回来的事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禅院家,看不爽禅院直哉的人自然不太高兴。
天知道这位嫡子不在家的日子,他们过得有多么舒爽,只觉得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至少不会被禅院直哉逮到莫名其妙地挑出一些无关紧要的刺然后狠狠地骂一顿。
整个禅院家都不太喜欢这位少爷。
这可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
要是禅院直哉成了家主,那才是他们的噩梦。
因为五条新也的事心里正发堵的禅院直哉和巡逻的禅院扇狭路相逢。
二人都冷呵了声,朝对方甩了一个眼刀子后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恢复了叔恭侄慕的模样。
“这不是扇叔父吗?”禅院直哉面色如常地拢了拢和服的宽袖,唇角一扬,居高临下地看着迎面走来的佝偻老头儿,声线中夹带着些许讥笑,“许久未见,您怎么又老了几分?”
真是越来越丑了。
等他上位成家主后,第一件事就是将禅院扇调离禅院家的权利中心,安排到乡下去种地,晚年都面朝黄土背朝天去吧!
免得老是跑到他面前来刷存在感,膈应他。
禅院家的人那么多,不缺禅院扇这个老头子。
要不是靠着他父亲的关系,禅院扇怎么可能在禅院家拥有那么大的权利,甚至有支护卫队都归属于禅院扇这个老东西,而到他手里却只是“炳”组织而已。
真是叫人不愉快啊!
明明他还是禅院家的嫡子。
从血统和术式来说,都是毫无疑问的下一任家主,他父亲却更倚仗禅院扇和禅院甚一这两个旁系的人,凭什么?
禅院扇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不善地掀起干瘪的眼皮,看向年轻气盛的禅院直哉,心中的不快愈盛。
他冷声道:“直哉你还真是越来越不知礼数了,对着自己的叔父也能说出如此无礼的话吗?”
“我明明有好好用敬语,是扇叔父你太敏感了。”禅院直哉双手一合,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上挑的绿瞳弯成两道月牙,笑得十分乖戾,“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还要谢谢扇叔父帮我负责‘炳’组织的一切事宜呢!”
加班加点连轴转的禅院扇:“……”
要不是这家伙擅离职守,他根本不用做那些职责之外多余的事,这小子是怎么还意思在这里说的?
没脸没皮的家伙。
“直哉,你现在一天天往外跑,还有一副家主继承人的样子吗?要是你不想当家主,家族里有的是人能者居之。”
向来心高气傲的禅院直哉嘴角虚伪的笑容淡下去了不少,他不紧不慢地直起身,眼尾微压,以一种极尽蔑视的角度俯视矮他一截的禅院扇。
他喟叹似地说道:“原来您还记得,我是禅院家的家主继承人啊!”
仅次于家主的地位就是继承人。
禅院扇是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