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老板娘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有那种情况,好像会被骂的样子。”善子的语气和眼睛里都免不了带上了笑意,并不讨厌这种被他人关心的感觉,甚至是有点感激。
歌姬哈了一声:“当然会骂你了!虽然希望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但绝对会用恋爱脑、因为人渣晕头转向那种理由狠狠嘲笑你的!”巫女笑着抱怨。
善子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又起身给她们续上了咖啡和点心。
而冥冥已经轻轻笑了一声,托着下巴,脸上露出了了然:“不过刚才善子好像还是有些为难吧。”
“啊。”猫眼老板娘这才回头,然后她终于慢吞吞点了点头,“……有的,想相谈的事情。”善子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自在且迟疑,“有些难以启齿,毕竟说来说去都是我的事情……我的社交经验不是很少吗?”
应该说……道理都是懂的,在具体情况也知道判断。
但是真到用的时候就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了。
本该和各种他人相处在一起的时间,全都交给了只能有肤浅交易往来的收银台,在梦中虽然见识了各种死法,也能操作因缘,但对如何普通意义上和他人建立因缘……到实践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非常笨拙。
她将续上的咖啡放在了吧台上——善子确实有想咨询的事情。
“啊……是不方便问异性长辈和家人的事情?”
木着脸的老板娘点了点头。
“诶……恋爱相谈。”歌姬笑了起来,“也是,这样说起来,善子就是我们这边目前唯一一个有在稳定恋爱中的人啊。”
而猫猫眼后辈犹豫了片刻,还是悄悄一手遮着自己的嘴巴,靠近了生得领域的边缘,小声开口了——两个女性前辈也微微起身靠近了领域的边缘,终于听到了善子不好意思的悄悄话。
两个女性前辈都啊了一声。
歌姬坐直了身体,已经第一时间露出了‘这个人渣’的指责神情:“居然全都要你来主动决定吗?”她压低了声音,“……不清楚正常模式的节奏啊。”
“毕竟砂糖酱还好,如果让五条君全程都掌控的话。”冥冥托着自己的侧脸,歪着脑袋诶了一声,最后只是模糊不清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确实会很糟糕呢,应该是建立在这种前提下定下的约定吧。”
虽然那也是温柔。
……但是现在反而变成了一种酷刑。
善子为难地点了点头。
“到底什么时机是合适的,以什么节奏前进,要用怎么方式表达……一般来说。”她在角落里和两名女性前辈说着悄
悄话,“而且我也不想总是让悟君那边忍耐和操心。”
*
三个女性缩在角落里。
她和悟君他们的情况和其他人有些不同,如果是普通的正向发展,那就是和青春期的初恋结下了一起拯救他人的契约,变成了互许誓言,约定重逢的关系。
如果倒过来看,就更像是成年人先动起了仅作为男女的妄念,然后又因为想起了共同的过往经历,如同吊桥反应一样,在快速的时间内突然拔高到了将两人的人生捆绑在一起的情况。
但两个混在一起,甚至同一个人的两个阶段都同时出现了,那现在到底算是哪一步呢?
要说是熟稔,但是其实除了当年的相处、共同战斗和身体上的事情——善子对于不管是砂糖酱还是悟生活中的模样都还是不够了解。
但要说是陌生。
“我已经看过了……悟没有我的所有未来。”他的命运和自己的命运都已经被自己亲手扭成了别扭的一团,两人无疑也已经约好了无论最后是什么,就算面对的是一起死亡的结果,都绝对会一起走到最后。
但这些当然、绝对和普通日常里的恋爱没有关系吧。
现在该按照还在互相熟悉的感觉相处,还是依照走到终点的模式一切都随意……已经完全搞不清楚了。
本来她还有着正常的社交生活,但是十年没有怎么和人正经建立联系,那种社交技术早被丢在了角落里,剩下的全是我行我素的没用勇气,和搞不清楚正常状况,坐着过山车突飞猛进,搞不太清楚这样有没有错过什么的茫然。
歌姬哎呀了一声:“如果按照普通的约会和女性经历,第三次?第四次差不多就是合适的时机了吧。”她一手遮着嘴巴,悄咪|咪地跟善子说着私房话。
“……如果当年自然发展搞不好也会那样发展吧。”善子的手指在空中比划,因为是不会嘲笑她贫瘠的社交经验,也不会凝视她的女性同伴,所以能够说出口,“可是后来不是因为各种事故打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