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那边被墨镜遮着眼睛的男高已经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善子却搞不太清楚他那脸上是紧张、失望、还是要放弃的意思——不想一个人的猫眼少女下意识就伸手轻轻扯住了他的袖口,没什么力气,却试图抓住他的手腕。
却这才注意到了他脸上的不自在已经转变成了奇怪的红色,直接从后脖颈爬上了耳朵。
“……生病?”满脑子问号的猫猫眼小姐歪歪扭扭地终于又坐直了
身体。
“啊啊、没办法了,等到之后能联系到别人或者是善子清醒之后想要动手也可以,总之……”他冰蓝色的眼睛看向了善子有些迷糊的澄黑猫眼,“那个、要我负……啊啊!”像是自己也说不下去,男高咳嗽了好几声,“……总之,我要给本体稍微擦一擦伤口和换药了,可以吧!?”
被他注视着的女高完全没搞懂那种长得过头却又没头没尾的从句们。
她姑且听懂了他是要帮忙的意思。
所以。
善子只是试图通过不懂装懂表现出自己没有什么问题,她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腕——那多半只是想要抓住对方的本能吧。
不要留我一个人。
而那个男高的表情却突然变得有些认真:“善子。”
“嗯?”
“如果善子……就是,我会负责的。”
没搞懂他的意思。
但善子姑且有些迷糊地答了:“……谢谢?”
然后她就模模糊糊地看到白发男高像是被击沉一样直接单手捂脸屈着身,陷入了思考人生一样的诡异状态。
这只是这一个月里的第一步而已。
*
而梦境里这一切倒是解决地简单明快。
要绑上六千多根红线需要多久呢?
哪怕是一根一秒,也需要一个多小时……而对于现在迟钝异常的善子,这花费的时间就更多了。
……而最后的实践也证明了这点。
拉拉扯扯的红线束缚花了三四个小时才结束,而那之后,因为精神污染,无法脱离这个时代身体的善子的昏沉状态则是花了梦境里接近一个月的纾解才稍微清醒一点。
而又因为如果她无法清醒,所有被她束缚的人也无法醒来(除了某对来去自由的异世界兄弟)。
最后就变成这样。
当然,对于一小部分人来说这也许是吃到撑的有趣过程。
而对于直播间里面这一千六百多的大部分人来说——刚开始那还是非自愿与本意参与的马拉松式‘不要在意主播那边’挑战。
[度假志愿:我已经想好了,我要把这里的记忆也捐出去。]
[记录组1:诶?虽然这样应该也是可以的……?]
噢,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坠入了烦人地狱的过度加班的社畜了。
但后来,将视野分隔的帘子在空旷的室内架了起来、然后是被某个巨型大福先生从附近电器影音店弄来的电视机和各种轮换播放的影碟也被摆在了帘子的外面,紧接着才是各式购买来的补给品。
所以……
这场面就被这些吵吵嚷嚷的家伙自来熟地变成了睡着醒来、吃饭喝酒、就着旁边不间断播放的各种影碟,随便抓着直播间的其它人进行的超长咒术-世俗交流会。
反而一旁在帘子后,无暇顾忌这边情况的三人倒像是喝了两杯就已经醉成一团,在隔间角落里抱着冰块先行退场的超弱酒友,反而成了交流会的配角。
*
[99:这就是‘生命自会找到出口’的真实写照吧,我们。]
[绝世大盗:哪门子的出口啊,这不是被梦境监狱关得死死的吗,笑死。]
[舅舅党:对334来说这是刚好吧,提前体验,还有零食饮料和电影还有陪聊。]
[绝世大盗:不要提醒我那种事啦!]
[漂亮毒物:呜呜,不过这次污染的情况真的要花好久噢……没关系吗?真担心柠檬挞。]
[99:嘿嘿。]
[未命名73:你们这些家伙……首先,肯定是PG13等级的,再怎么没神经也不会那样啦。]
[未命名125:虽然大福先生和砂糖酱是那种人,但是,不希望别人以那种视线,不尊重地凝视她的肯定也是那两个家伙吧?]
[99:唔嘤……是我错了啦!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啦!]
[滑子菇:……不过‘那种人’是指?]
[度假志愿:人渣的意思吧。]
[漂亮毒物:好直接!]
[未命名5345:而且,与其说是那种状况……不如说,我们这样好像是在ICU外擅自开席庆祝噢。]
[度假志愿:需要抢救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