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面瘫猫猫眼这才维持被死死抱住的姿势反应了过来,她勉强动着脑袋,从他的颈窝里钻出,下巴搭在了五条悟的肩膀上。
“啊、除此之外还有想要拜托悟的事情,之前甚尔先生的束缚还要拜托你到时候来把他送到我这里来,完成对悟的契约的话,可能会出现一个只有梦中可以自由行动的构造体,虽然不知道这次增幅之后,构造体会保留多久……”想起正事的善子语气正经了起来,她语速飞快,“而且我的、”絮絮叨叨的拜托还没说完。
抱着她的白发男高已经直接把额头搭到了善子的肩膀上:“明明气氛这么好诶,善子。”他勾着脖子,上半身的体重全都压到了猫眼女高的身上。
“好好听我说话。”猫眼女高勉强撑着他玩笑似的压下来的身体,“我能保持清醒的时间、”
五条悟却只是收紧了圈在善子后腰的手:“我只是对那种事情没有那么擅长、啧,我不是一直都有好好……会好好听的。”他的胸腔幅度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那是一个叹息。
他说的明明是自己会听,但猫眼女高却莫名理解到了此刻应该保持的沉默,善子偏起脑袋,在要看和不看他的表情之间摇摆不定。
但她最后还是扭头看向了那个白发高专生,微微仰着头,和低头的他冰蓝色的眸子对上了,仿佛天空都倒影在里面,即将是她很久都看不到的景色。
对视的时间有些过长了,但是不管是她、还是对方好像都不太清楚到底什么时候是移开的时机。
猫眼女高忍不住轻轻抿了抿嘴巴。
因为呼吸过于靠近,总感觉脸和脸之间都泛起了潮气,然后她忍不住稍稍撇开了视线,却又忍不住马上重新看向了对方、
……唔。
软弱的瞬间就是被抓住的信号。
五条悟的脸已经直接撞了过来——本来就有些昏沉的脑袋被直接被夺走了更多的氧气,她忍不住用力揽住了白发男高的后颈,仰着脖子,以一种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姿势支撑住了平衡。
然后。
一个呼吸间的大脑空白好像从来没有如此漫长、柔软、潮湿而转瞬即逝。
猫眼女高在低下头喘气的时候才能反手擦去自己眼角的潮气:“……那个。”
“开始拯救世界吧。”反倒是白发男高过分狂妄地笑了起来,露出了有些孩子气的犬齿,“我们。”
嗯。
……偶尔。
即便是善子也会有这种想法。
“虽然平时总是很乱来的模样好像根本不打算好好和别人相处,但悟好像就是这种不假思索伸出手的时候……最帅气了。”
她是这么想的,所以也是这么说出口了。
而那个白发男高却已经皱着眉头诶了一声:“在该接梗的时候无视我的信号,又在这种时候……喂、善子,不要总是这样戏弄我啊!”他咋呼了起来。
“好了,现在悟是力量而我是头脑,开始工作吧?”她的眼睛里带上了少有的笑意。
要把那当成同行者的默契吗?或者是欣赏、理解或是共鸣呢?
他们从来没有说过未来会怎么样,将要怎么结束、如何重新开始、是不是会时过境迁那样的问题。
只是任由某种青涩的感情从懵懂的好感逐渐发酵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所以,可以这么理解吧?
……哪怕只有现在也没关系。
*
而在梦境的复现里。
好不容易终于用时间有限让两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五条氏消停了下来,善子勉强交代了自己在光河里看到的画面,因为红线的情况太过混乱,所以她也关闭了红线视野。
事情倒是稍微比真实的情况要稍微冷静一点,和只能凭借直觉和本能摩挲的少年少女不同,他们只是冷静地抓紧善子陷入迟钝之前,研究着面前的情况到底该怎么发展,如何调整……
所以,在场的不管是即将经历、或是已经经历这件事的五条悟,还是作为另外一位当事人的善子都没能看到这一切的全貌。
就像是一支过于遥远的箭矢,它早已射出——
只是受害者们是在很久的事后,才被真实的记忆和过于逼真的体验彻底击中而已。
猫眼女主播这才从整理清楚自己从完全的落水体验里得到的情报,她比过去的自己更有应付污染的经验,所以比起过去的一知半解与缺乏情报,她倒是搞清楚了不少的事情。
标记已经作下了,然后才是构造体的诞生……比之上次误打误撞制造出了砂糖酱在咖啡店里的分身,善子现在倒是明白了其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