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你这样别人会、”
“又来了,对话中‘你’的想法又消失了,但是我是‘错误’的——为什么夏油君就不能这么说呢?‘我不喜欢你这样对我说话,我认为你不对’。”
黑发男高没有回答,他闭起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那善子是为什么要用这么冒犯的方式对待我呢,因为你讨厌我吗?”
“因为我总觉得没有听见过夏油君真正的声音。”猫眼女高想也不想地回答了,“我认为夏油君很温柔,我想和你真正的聊天——但是那样的话,好像首先就要把外壳用强力割开、刺开才行……因为夏油君周围正确但是毫无意义的真理实在是太多了,完全感觉不到你的想法。”她忍不住前倾着身体,“虽然那不是谎言,但是……”她澄黑的猫眼转了转,“感觉不是‘你’?我好像在和正确聊天。”像是某种官方发言人,以团体来说那样的立场当然是正确的,但是却一点他个人的存在都没有看到。
不。
是能够感觉到的。
那种行为中细微的温柔、体贴和偶然的恶趣味——但是。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善子实在是太疑惑了,无表情的猫猫眼里都快要转起了问号跑马灯。
而坐在最远端的夏油君已经叹了口气:“真是拷问啊。”
“其实夏油君回答‘我不想说’也行吧,毕竟我也知道好像太过深入夏油君的内心了。”冒犯他人的猫眼女高倒也老实,“抱歉,你应该生气的。”
“不、”反倒是怪刘海男高摇了摇头,“不,这样很好……因为我也想要了解我自己。”他声音顿了顿,“我认为那是正确的,这句话绝对不是谎言。而我也是这么做的,拥有力量的我们应该是为了某种目的诞生的才对。”黑发男高不自觉抬起了一只手,看向了自己的手心,“不然,这样的力量力量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啊……
不过这样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善子还没来得及问出那样的问题。
“而且,面孔是有的噢。”夏油君像是思考了片刻,“——虽然现在家人的面孔时常会被不同任务的受害人和当事人替代。”狐狸似的男高吐了口浊气,“但是,被善子问起的时候,一下子就想到了最开始的时候,在家里的地下室找到还是蝇头的咒灵,把它做成咒灵球的事情。”他双手抱胸,看上去有些开心,“一开始的自己啊……”黑发男高歪着脑袋拖长了声音,却没有看着善子,“差点就要忘掉了。”他的目光好像穿透了她,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那边的五条悟已经笑了起来,他拍着被子:“蝇头?真的假的——?现在还在吗?”
善子倒是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五条君。
——那就是他的温柔呢?还是不经意呢?
“非常残念,在和其它宝可梦对战的时候已经退场了,毕竟什么特殊的术式也没有嘛。”怪刘海摊开了双手,“只是试作品吧。”
“呜哇,但是杰这种情况,应该就像是第一个知道螃蟹可以吃的人到底是怎么想到吃螃蟹、甚至把它做成螃蟹丸一样吧。”笑嘻嘻侧躺着的白发男高一手撑着下巴,露出了想象的表情,“不过那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捏出来,总感觉超级奇怪——杰能控制味道吗?”
黑发男高先是一愣,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变小了,变成了一种柔和的笑容:“没办法噢。”夏油君没有针对这个问题提供更加细节的回答,只是又看向了善子,“所以,如果说是我想要保护的具体的人的话——家人,朋友,这里的同伴……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的面孔,那就是善子想要的答案吗?”
“唔……太好了。”猫猫眼女高点了点头,稍稍松了口气,“有点担心夏油君是那种被正确压垮的类型,因为你看上去很温柔的样子,但是反而有些缺少自我坐标。”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总感觉你是那种很会看别人的眼色,却不知道自己该站在那里的类型,虽然很强——真的不会被欺负吗?”善子唔了一声,“自我主张强烈一点嘛。”
夏油君脸上先是有些吃惊,然后变成了一个有些无奈,呛出来的笑容:“就因为这种事情就要拷问我吗?我的自我主张很强烈喔。”
“诶——那种正论才不能算是自我主张吧。”
“把选择交给正确最后一定会后悔的。”因为走得太久,人总是轻易地就会遗忘自己一开始的目的。
反倒是旁边的五条君和善子一起开了口——猫眼女高忍不住和倒在床铺上的白发男高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