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子一开始并没有觉得这样的安排会是个什么问题。
但是五条君把帘子放下了之后却没有动之后,这样的感觉却出现了变化,明明之前还算有说有笑, 但是到两个人的时候,气氛却变得有些凝滞了起来。
……好奇怪。
于是善子像是客服一样伸出了手掌比划了一下:“那个……?”因为她也搞不太懂这种陌生情况的礼仪, 所以善子也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吗?”戴着墨镜的男高看了过来,有些不自在地双手搓了搓裤子侧边, 然后因为习惯性动作,又变成了插兜。
善子张了张嘴:“不拍吗?我们。”因为直视五条君会产生视觉疲劳,所以善子只是盯着镜头里的他,“……大家都在等。”就算是练习,花太多的时间也不太好。
“啊、嗯——当然要拍的吧。”白发男高结结巴巴地回答。
“嗯,那开始摆姿势?”
“好。”
两个人都应和着点了点头。
但话音落下,两个人都没有动。
这下善子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她思考了片刻才试探性地往五条君那边凑了两步:“五条君喜欢什么姿势……?”稍微摆一下吧?
“……就、就普通的那种?”白发男高的身体突然有些僵硬,然后他才呃了一声。
善子点了点头,看着镜头里在画面中的自己和几乎成为了半个边框的五条君,最后还是瞥头看向了平台上的操作荧幕:“那个、五条君要不要稍微靠过来一点?拍不到了。”
他多少有点像是个被指挥的僵硬机器人往善子这边站了站,但中间还留着一个人的距离,这种认知倒是让善子没有那么紧张了。
“五条君也是第一次和别人拍大头贴吗?”因为怕外面听见,善子压低了声音。
而不知道是哪里给了这个白发男高‘勇气’,他脸上突然露出笑容:“善子都没跟人出来玩过吗?”
“……高中是住校,初中的时候……好像是因为我没什么表情的关系,大家都不太靠近我。”她老实回答。
要往来两个世界必须要二哥接送,也没有时间在假期玩这些,而哥哥的那些朋友——虽然不知道原因,二哥总是说着‘那才不是朋友’这种话并且极力阻止善子接触那些人。
反而是五条君诶了一声:“……是因为别的原因吧。”因为戴着墨镜,所以他眼里的感情实在是让人看不清楚。
“嗯?”善子没有明白。
但那个白发男高已经把墨镜勾到了鼻尖,蓝色的眼睛盯着镜头,间接和善子对上了:“先摆好姿势再选配饰和边框吧。”他往善子的方向又靠了靠。
是非常老土的比耶。
两人中规中矩地一前一后地交错站着,善子把手比到了脸边,而五条君则是咧着嘴笑,一手从脑后给她比了个兔耳朵,一手越过善子的肩膀伸向了镜头。
因为五条君的视线盯着善子而不是镜头,所以第一次按下快门的出片被删掉了。
第二次的时候他们才都看向了镜头里的人。
然后有了第一格,第二格就简单多了——咒术师怎么可以不比这种姿势!
即便善子说着自己没打算当咒术师。
两个人还是凑在一起像是幽灵一样将手举到了身前。
“啊,这样的话五条君是不是不戴墨镜比较、”善子下意识地回头摸上了他的墨镜镜脚,动作才顿住。
脸和身体都太近了,因为要配合善子的身高,五条君还得微微屈起上半身,而因为大头照机器里空间有限,要后退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
而五条君已经顺势低下了头:“……好像也是。”
他让猫眼女高把自己的墨镜摘了下来,蓝色和黑色相对了片刻,善子移开了视线——是因为看着太过于疲劳的关系。
然后两个人重新面对镜头,在身前举起了手。
咔嚓。
像是提到嗓门的心脏上,那根提着的神经终于被剪断了,真是让人松了口气。
*
等在大头照机器外的三个构造体都听到夏油杰那边传来的手机震动声。
[未命名73:不会是孔时雨传过来的情报或者是二号吧?不过这个时候过来不会被发现吗——!?]
前一秒聊天频道里都是嘿嘿嘿的奇妙怪笑声,电话响起来之后,大家都紧张了起来。
这边刚说好要把照片偷走,这下倒出现了必须占用身份做的事情了。
[滑子菇:说起来这下的话得赶紧把手机拿过来吧?没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