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泳镜前僵持不下的时候,就是这位蓄着怪刘海的黑发男高过来解开的两人莫名僵持的状况——善子还记得他盯着这边哦呀哦呀了两声, 露出了像是看见了有趣东西的表情。
……眯眯眼做个事情还需要动作前摇吗?
有些迷糊的善子和旁边烦躁的五条同学脑袋上都冒出了问号。
穿着热带衫的夏油杰这才双手插兜:“既然之后还要相处一段时间,叫夏油同学和五条同学也太费事了,就随意地称呼我们两个吧?我可以称呼你齐木吗?”
她点了点头。
然后那称呼就又在闲聊的时候变成了善子。
虽然猫眼女高隐约觉得, 这并不是夏油和自己真正的心理距离,她能注意到,这个黑发男高每次改完称呼之后都会看一眼旁边的五条君, 像是在逗他一样。
……夏油君看上去是十分温柔,但总感觉有点疲惫的家伙,比起内心的距离, 他多少给善子一种……活在壳子里的假人的感觉。
夏油君好像对于什么身份该做的事情非常在意,搞不好会认为为了咒术界牺牲也是应该的事情——毕竟人不到做出选择的时刻都是不能判断, 所以善子并没有立时放下心防,只是继续观察。
而白发男高好像也总是每次上当, 咋呼着不能把自己甩下,从‘喂’‘笨蛋’‘齐木’开始,像是有着奇怪的竞争心理一样叫起了自己善子。
一开始他的语气非常别扭。
“去海边当然要买西瓜啊,谁会带柠檬全家桶啊!?善、善子。”他把善子抱着的零食拿进了手里的购物框里,丢掉了善子抱满怀的带着柠檬味道的全系零食,提了一个西瓜——最后又在善子无声的凝视里把柠檬糖和蜂蜜蛋糕放进了框里,“……走了,善子。看不清楚的人一个人在超市里是想要撞死吗?”
他让看不清楚的猫眼女高抓着自己的衬衫衣角前进,一边指挥善子给他拿自己要的甜食抛瓦补给。
那种细微的关照让善子的心情不差,之前对他的观感也好了一些。
但即使是这么想,善子还是有话直说了:“可是,如果五条君不靠过来的话,我是不用这样踉跄的,而且超市里是不会撞死的。”四通八达全是直线的地方,就算闭着眼睛走也不会怎么样的。
“我、要不是为了确认你的安全性……而且善子撞坏了什么东西还要我们帮忙赔偿吧!”五条君的声音听上去僵硬了一下。
善子抓着他的衣角,被突然往前的步调往前扯了一步,五条君就马上停了下来。
“我的零花钱很多,自己赔也可以。”大哥给的卡总是打进没有必要的金额,住校的她还没用过呢。
不知道哪里把他惹毛了,然后五条君语气变得恶狠狠的:“喂,那边的蜜瓜包也给我拿上,那这些甜品都你请客!”
“明明我是被五条君监禁的对象,还要我给钱吗?”
“……你这家伙不要面无表情地说、说这种破廉耻的话啊!”说着五条君的步子就又快了起来。
破廉耻?
意义不明。
而对于五条悟,善子的感想倒是非常简单。
五条君看上去不像是坏心眼很多的人,虽然脾气奇奇怪怪的,但是他却总是盯紧了自己——意外的是对自己的工作非常认真的人。
……他也是没办法马上判断出来的对象啊。
而超市的另外一边,黑发怪刘海和黑发麻花辫都抱着自己想要的饮料和零食,在货架的遮掩下看着面无表情的猫眼女高抓着五条悟的衣角,都快被被脚步飞快的白发男高带着变成飘在后面的旗子。
“……啊。”理子挑起了眉头,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
夏油杰则是眯着眼睛笑着点了点头:“悟根本不懂所以也根本不掩饰,很明显吧?”
但天内理子显然没有理解他的‘真意’,未来天元的额头上已经爬起了青筋:“怎么可以针对姐、善子!五条家伙态度太差劲了,他知道善子在学校多有人气吗——”她眼睛转了两圈,看上去已经打算用诸如‘和妾身一起选野餐布、遮阳帽’之类的理由把善子捞过来,将她从这种针对中解救出来。
但另外一头这才想起急刹的白发男高却已经和猫眼女高撞成了一团,善子的脑袋和上半身直接扑上了五条悟的后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