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子不太明白,但姑且还是指向了客厅的一侧:“洗手间、啊、那个就在楼梯走廊的最里面。”把砂糖酱放在了沙发上,面瘫脸老板娘这才站起了身,踩着拖鞋带着客人走到了走廊的最尽头。
猫眼小姐木着一张脸目送着五条先生打开了盥洗室的门,看见门终于要关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单手撑住了边上的墙壁,说实话,她的腿有些发软。
抑制不住的绯红色直接在下一秒爬上了面瘫猫猫眼的脸。
清醒过来的时候……首先是砂糖酱。
但也想起了别的事情。
用脸追别人的手、贴上去说我的卧室在这边、往别人怀里钻是什么糟糕应对……痴|女会做的事情这不是被她做了个遍吗?
善子在‘要不然就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当做自己失忆,反正五条先生也没有提起来,就当喝多了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像也可以’和‘不行,毕竟是非常重要的同伴,还是好好想明白谢罪方式直接道歉比较好吧’两者之间反复犹豫。
而且我也不喜欢这样不清不楚的……
不过五条先生也在假装若无其事的话,搞不好其实他也是不想让气氛变得很尴尬?
“牙白,灯在外面啊~SAF……”
盥洗室门的扇叶被反复开合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才是五条先生如同平时那样带着上扬调子的声音,然后善子才看见白发男人往后仰着上半截身体,边伸手边看向门框两边的身影。
啪嗒一声。
他的手指按上了按钮,错了,盥洗室的排风扇惹人心乱地响了起来。
然后又是两声啪嗒,乱糟糟的风声和走廊的灯一起关掉了。
紧接着是寂静。
脸上的表情还没有像刚才那样控制好,善子以冰凉的手背贴在脸上,微微移开了视线,企图用走廊上此刻的阴影掩过自己的不自在,只是看着五条悟身侧的墙壁。
“那个、按钮的话是右边第二个……刚才忘记了。”她收回了撑在墙上的手,抬手指了指黑暗中的电灯按钮。
而五条先生只是站直了身体:“诶~原来是这样啊。”他表情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啪嗒一声。
盥洗室的灯开了——有些冷调的灯光从门框内向外照进了走廊,但却也没能把她的脸照亮,只有被墙壁反射的光柔和地落在两颊,微微有一星光亮落在眼底。
五条悟的身体半遮住了光源,被拉长的影子把她罩得严严实实。
果然。
善子非常隐蔽地松了口气。
五条先生选择的果然也是若无其事,稍微把这件事情忘掉的话……
“想起来了?”然后那个白发男人却又没如同善子预料一样轻轻放过。
猫眼老板娘这才忍不住抬头,和那边的五条悟对上了视线,她倒是不知道站在那头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的——然后善子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五条先生嘴角已经微微放下,唯独这种时候才很有实感的两条长腿只是向善子走了两步就几乎要来到她的面前。
五条悟没有继续靠近——他只是站在不远不近、比个人距离的一米稍微近一点,比亲密距离的二三十厘米稍微远一点的,这种非常不明确的位置。
善子没能回答。
道歉的话,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罪证到底是哪些,而且,要以什么理由开启这个话题呢?
白发男人双手抱胸,轻轻靠在同侧墙上,只是低头看着她。
因为这并不是个进攻性很强的姿势,善子松了口气。
“嗯……抱歉,我、那样让五条先生困扰了吧。”她只是选择了最模糊的那种说法。
“总是想把话塞进我的嘴里啊。”然后她才听到斜上方的声音算得上温和,“所以,善子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吗?”他的声音听上去并不严肃。
所以猫眼小姐也没有特别紧张:“稍微,术式还有些没太恢复,估计是就算祂走了也会慢半拍吧。”
她像是只要得到回答,哪怕五条先生给出的并不算是合得上问题的答案,就可以算是对话结束,善子想也不想地只捡着自己打算回答的部分,强行进行到了下一个话题。
“……之前被祂吸引的时候的事情记不太清楚但、”
“又强行绕回正事了。”
但这种态度上的微妙逃避被那个白发男人察觉,扯了回来,他的语气并不带着惯有的轻快和粘着感,听上去甚至有些慎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