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嗯?”
“还要再确认一下~”五条先生的语调又重新回到了高位,他撤回身体, 伸手摇了摇手指。
没太听清楚后续内容的善子疑惑地嗯了一声,只能捡着自己能够理解的内容回答了:“我不太明白五条先生的意思,是在说我不应该这样随意低头吗?”
“唔……你那种理解能力也是个问题呢, 不过,确实, 轻易采取低姿态的话,会被坏心眼的家伙欺负的噢。”
维持着捂着砂糖酱的耳朵姿态, 善子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虽然也有那种会因为对方的低姿态而试图踩在他人头上的人……我也是因为感觉五条先生不是这种人才这么说的。”而且如果对方是不经过她允许就会踩在自己头上的人,善子想——
我应该不会允许那种人靠近的。
一看就是恶缘。
“会被当成容易下手的目标诶。”无视两边已经点餐各自开始吃饭的同伴,站在外侧的高个红球只是以一侧胳膊肘搭在吧台上,斜斜倚靠着、像是感叹一样地开口,“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头痛了。”
“很失礼噢,五条先生。”
“不,只是觉得,如果我只是想要欺骗善子的类型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那种语气不就是把我当成笨蛋吗?”老板娘的猫眼里带上了抱怨。
吧台对面的红球轻轻笑出了声。
说到被当成目标这点。
善子反倒是眨了眨眼:“而且对我来说,被当成容易下手的目标。”站在生得领域里面的老板娘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那不是正好吗?”看上去非常柔弱的黑发女人仍然挂着一副毫无波动的面瘫脸,她将脸侧的碎发别在了耳后。
而咒术界的现任最强已经像是没办法那样、直接笑了出来:“牙白,完全忘了!善子的风格太自然了我都忘记你是这种类型的了……毕竟对我来说都很弱,所以很难察觉到那种分野。”他一手伸在红球外面摆了个超级夸张的拇指,旁边的七海只能偏着脑袋躲过五条先生的大幅度动作。
看着手机的三七分术师躲开了肘击:“空间就这么大你手摆那么、”然后他看了一眼吧台后面的老板娘又看了一眼红球,闭上了嘴巴,啧了一声。
“不过对我说这种话,五条先生好像是绝对自信自己不会掉进陷阱呢。”善子唔了一声。
对面被红球束缚的男人哎呀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搞清楚那是什么意思——善子这才注意到被自己按住耳朵压在下面,已经半死不活布偶砂糖酱。
善子连忙抢救起了半昏迷的布偶,“砂糖酱!?”
不对,布偶被压到也会窒息吗……?
五条先生这才啊了一声:“确实,这个也是一个问题……啊,这么说起来的话我稍微有点明白了呢,这样一说的话确实是掉进了陷阱没错。”
善子一边疑惑,一边用三根并在一起的手指给布偶男高做着心肺复苏,等到那个颤颤巍巍的白发布偶终于对旁边摆着的甜品有了反应,猫猫眼老板娘这才停下了按|摩布偶小胸口的举动,抬头看向外面的红球。
五条先生则是嘻嘻哈哈地带来的伴手礼推进了吧台里面,然后才把椅子后挪了一下,给自己的腿腾出位置,坐在了吧台椅上:“不过这些事情还是等
那之后再慢慢说吧?”
他动作不太明显地以食指在台面上划了一圈,示意着店内这会儿还在的无关人士,然后红球人才把一只手腕搭在吧台上,手掌朝向了内侧砂糖酱。
“可以吗?我想我对于这种状况可能有些头绪。”
老板娘犹豫了片刻,已经把刚刚苏醒过来的砂糖酱端起来,任由红球人啵地一声把布偶男高吸着贴到了自己的手心里,用力地捏住了。
嘎叽一声——被突然挤压棉花本身发出了一声惨叫。
而刚才还有些迷糊的砂糖酱直接在清醒的同时变形成为了上大下大的沙漏型:“喂、你给我放开!”
砂糖酱的小短腿已经开始往领域内部疯狂摆动,在不停挣脱又被吸回手心、用红色毛线球疯狂殴打空气、又被食指弹飞这样的举动里面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耗空电量,放弃了挣扎。
旁边的娜娜明和灰原喝水的动作都暂停了两秒,七海本来还在看着金融新闻的手机直接挪到了五条先生的这个方向,没有关闭的闪光灯随着拍照的咔嚓声闪了两下。
“顺便一提~”而那个抓住砂糖酱的红球人这才竖起一根手指,“我想要点芝士蛋糕和华夫饼冰淇淋,那个,可以在上面再给我切上一个草莓吗?啊,菜单上还有土豆沙拉啊,也给我来一份吧。”以无形把没力气倒地的砂糖酱禁锢住,红球人已经双手在红球外对着善子合十,“拜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