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老板娘眼睛里面冒出了两个问号:“你和滑子菇很合得来呢?”
“这是为了避免不要重蹈覆辙采取的必要情报获取!”三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副没有镜片的镜框,搭在自己的脸上推了推,“而且我们也有共同语言。”
善子完全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我应该没有那么欺负你吧,三号。”她自觉自己对职员应该还是不错的,也没有那么坏心眼。
“不,是不要成为爱情的陪葬品的意思。”三号不存在的镜片出现了反光。
*
不过今天晚上夜间营业的时候,五条先生并没有来。
善子站在吧台后面,难得在夜间营业的时候开起了小差。
她看着LINE联络界面里,男人发来的可爱猫猫道歉表情包:[临时有好几个需要去外地出差的工作,等回来的话就太晚了,果咩捏(哭哭x2)。善子,我明天一定会去的——作为赔礼,我给你带外地的伴手礼吧?(猫爪洗脸)]
然后他就发了一连串明显属于东京都外的各种地方的当地伴手礼供善子挑选,接着就是坐着新干线列车打发时间的照片,和列车窗外的景色。
她看着地下今天仍旧在夜深人静,没有他人气息干扰的时候嗅闻自己踪迹的金色河流,一手撑着脸,对没吃过的伴手礼完全是哪个都好的态度,
她反而是对五条悟发来的在外面出差的风景照更感兴趣一点,鬼使神差地将自己应该没什么机会看见的景色保存了下来。
而估计是从善子回应中的温差里察觉到了这点。
那个才见面的男人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每走一步都跟她用照片汇报一
下,不过即便只是看着照片对应上地理位置,也知道他光是这一两个小时就天南地北地跑了不少不少地方。
从最南到最北,短短半个小时就出现在了好几个县内。
“术师们好忙啊。”善子低声地感叹,坐在吧台后面,一边在手机里面嘱咐对方注意安全,为了避免身上带着的标记气息有什么不好的结果,最好都不要解开不可侵,她低声感叹,“五条先生的术式明明给人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我明明听他说话的时候还以为他是那种心防也很重的类型呢……”
[五条先生:安心,不会有事的,如果善子担心的话,我都跟你报平安怎么样?]
然后他又马上撤回了。
[五条先生:啊、不过善子的工作也很忙的样子,一直要确认我的事情会有点麻烦吧。]
五条先生好像总是开着玩笑,对方那种笑意和轻浮的爱玩调调虽然应该也是发自真心……可能是她对于对方的了解并不多吧,善子总是感觉有的时候、他的很多语意要比表现出来得更严肃一些。
善子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
她犹豫了一下才回了个好,想了想才补上了原因:[我对五条先生再外面工作的事情也挺感兴趣的,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多发发外面的事情呢?]
“感觉五条先生比我想象的要好相处很多呢,不如说是反常地体贴亲切?”善子一边回复,一边跟三号感叹。
不过因为祂金色的身影还在吧台外徘徊,值班的三号并不能回答善子的问题。
而老板娘那边手指敲击在屏幕上的声音还在继续,手机的亮白色光线逐渐盖过了地底的金色光芒,占满了她澄黑色的眼底。
店员张了张嘴巴,露出了一副有很多槽想吐的扭曲表情。
善子疑惑地从手机里抬起了脑袋,天线随着她的动作像是装着弹簧似的晃了晃。
三号移开了视线。
第二天他就穿上了印着‘孔雀、害虫防治!不能掉以轻心!’的T恤过来上班了,不过这都是后话。
*
此刻的善子已经坠入了梦境。
她没有犹豫,经由娜娜明的梦境再一次跳转,从梦中梦进入了上次梦境里面的那个扎着两边低马尾的获救少女的未来。
现在是2017年10月31日晚7:01,涩谷事件刚开始的时间点。
站在梦境起始点的善子将梦主的壳子调换成了穿着对方衣服的自己——猫眼的黑发女人头发被扎成了双马尾,顶着个被铁丝撑起来的LED天使光环,她身上套着条白色连衣裙,手里则是百円店的塑料仙女棒,姑且算是个经费受限的杂牌天使。
杂牌猫猫眼天使先是仰头看着天空已经成型的帐。
然后才想起跟气泡们打起了招呼:“总感觉刚见完面就说这种话有些怪怪的呢……晚上、”她的招呼还没打完,猫眼女主播的视线看向了右下角的播报栏目和聊天频道,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