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和视线都被说着‘视线保护~’的五条悟伸手挡住了。
那么问题就只剩下了一个。
说实话。
善子一开始并没有预料到会被术师们询问这样的问题——
*
“啊啊、之前夜蛾校长和乐岩寺老爷爷非得要问的事情吧,首先声明,我投的是否决票噢,只是咒术界的体系里面总是有些……反正理解成超级迂腐的老爷爷就行了,虽然是筛查过不会背叛的那些,但是超——级讨人厌。”
身上被红线裹着的男人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后颈,一手搭着吧台一边看向了她。
“毕竟这一开始就不是善子的工作,虽然说是协作……其实站在善子的立场上,你是没有理由做这种事情的吧。”他问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要干脆就不要再继续做和这个事件有关的预知梦,或者是离开咖啡店,在高专接受保护吗?”
说是接受高专保护。
但是那家伙的语气分明就是‘接受我的保护’的意思。
善子的目光对上了红线里面的视线:“这是五条先生的意思?”
“别那么贬低我吧。”五条悟哈了一声。
而夏油杰则是第一时间就已经举起了双手:“我是盘星教的,原则上来说早就不属于咒术界了喔。”和这件事撇清了关系。
而最终对上猫猫眼老板娘有些疑惑的目光,硬着头皮解释的人是伊地知。
“那个,因为需要联系上级和涩谷那边打招呼降低受灾水平,多少有些……”他结结巴巴,显然也不是很愿意说这种话,“乐岩寺校长……不,应该说是部分协力者认为,如果从这个点开始计算的话,我们和敌人已经处于同一个,甚至比对方占优的起跑线了。”
瘦削的辅助监督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但是另外一方面,我想大家也已经明白了齐木小姐一开始的意思了。”
完全的预知不一定是好事。
未来变得越来越不自由也是事实,在锚定正向的事态的时候也会锚定负面的事态。
“而且齐木小姐现在已经完全变成羂索的目标了。”他语气有些虚弱,“每次梦境最后都很辛苦,还得把自己也搭进去,而且本来这种事情就是咒术师的工作,而齐木小姐身份上只是一般人本来就没有义务、”
辅助监督替两位校长,确切来说应该是可信赖的部分高层转达的话还没说完。
站在吧台后面的老板娘已经眨了眨眼:“我看上去是什么很柔弱易碎、被敌人看一眼就会死的花瓶吗?”
“诶?”
虽然面上仍旧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善子的澄黑色|猫眼已经微微眯起,流露出了根本懒得掩饰的不快。
“让我理解一下——高专那边的高层是建议我要不然就逃跑的意思?要不然就是被带去当工具吧,以‘意图’来考虑的话。”就是让她在被管辖的范围内,听指挥要梦到什么内容
的意思。
作为传话人的伊地知有些尴尬:“那个……我想主要还是因为善子小姐是宝贵的助力,而且高专唯一的治疗术师家入小姐也是在校内后方接受严密保护、”他紧张地摆起了手。
“真瞧不起人啊。”老板娘站在吧台后面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她的全部看法。
“抱歉,因为是那边答应在体系上帮忙的上司的提案、”伊地知第一时间道歉了。
善子倒没有介意,她摇了摇头。
而五条悟已经嘻嘻笑了起来:“我一开始就跟乐岩寺老爷爷说了的吧~”身上满是红线的家伙一副乐得看好戏的语气,他凑过来光明正大地讲悄悄话,“我也超级讨厌他的。”大红球伸手过来,试图和善子击掌。
“先搞清楚一件事吧。”猫眼老板娘直接不客气地往弹走了五条悟的手心,“我才是主导。”
大红球直接笑得颤了起来:“都说了善子是我们这边的吧~安心,只要善子不同意我是绝对不会让那些老爷爷碍事的。”他竖起一根手指。
“因为齐木小姐的身份只有我们知道。”冥冥撩起辫子,露出了有些狡猾地微笑,“某人给的封口费很高噢。”
七海、夏油都啧了一声。
“我不是任何一边的,五条先生。”善子想也没想地否认了。
虽然刚刚是承压的受害者担当,但是伊地知仍是露出了奇妙的解压笑容。
而善子的意思则是非常清楚——不管要不要做梦,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以及要梦到什么内容,从一开始就是她的选择和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