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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还是说正事吧。”天元大人这么说着已经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整块切件蛋糕,她喝着酒,看向了善子,“难得要我也跑这里一趟肯定有你的原因吧,毕竟和我的交互越多它就越能感知到你的味道,就算躲在领域里你也会头疼的吧。”
三号抬头。
所以天元大人平时是不会来的吗?
而那位老板娘此刻注意力已经没在戏弄店员身上了:“嗯,我有想请您确认的事情——”她看向了拇指客人。
“要问我看到什么是不行的,你的梦境很危险。”
“……天元大人您应该没在我的梦里吧?”
“我不能进去,也和你没有缘分。”拇指客人非常直接回答了,“而且我进入你的梦境的话,我是全观测,你是观测则锚定,你应该知道我要是在你的梦里会有多糟糕吧。”
那位猫眼老板娘点了点头,又问了下一个问题:“所以,您能知道都有谁和我的术式连接……”
“我是看不到你的红线的。”而那位大人没有正面回应善子的问题,只是以一个事实堵住了她的嘴,“好了。”
天元大人已经擦了擦嘴:“直播的事情,我的继任者应该会跟你谈的。”
“薨星宫那些老爷爷不是非得闹着——卡密这么激动追着她跑肯定代表她有了不得的资质
一定要给我们伟大的真神献上祂最喜欢的麦O劳吗?”善子面无表情地说着那些核心崇拜者的老生常谈。
“毕竟你还躲得蛮成功的,而且我也有一直在坚持拒绝那些人的提议吧。”
“……”猫眼老板娘不说话了。
三号的目光忍不住在一人一拇指之间逡巡,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甚至感觉老板娘的眼底此刻乘着一些非常细微的悲伤。
而那个拇指大人只是以餐巾擦了擦嘴:“虽然在星河里会失去个人的形态,但是我在卸任之后还会在的,善子。”
“我只是因为失去天使投资稍微有些可惜而已。”老板娘眨了眨眼,“毕竟我刚逃到这个空房间的时候,可什么都没有。”
两位有着长久渊源的女性对视了一眼。
然后年长的那位拇指客人叹了口气:“天元、六眼、星浆体、结界的命运本身就是捆绑在一起的,你作为被祂盯上的目标本来就是这因果束缚里的一员。”像是安慰,也是劝慰,“你只要走下去就行,善子,会有人把你从这种情况里救出去的。”
“有预知能力的明明是我,天元大人,由你来说这种宿命论的事情也太奇怪了,而且那种会有人来救我的论调真的很老掉牙。”那个老板娘低声抱怨了起来,“明明就是我在拯救别人,我自己也会搞定的。”
三号看到那个代行者笑了起来:“拯救他人和被他人拯救本来就是一回事,就跟我们一样。”
老板娘的猫眼里露出了疑惑。
但天元大人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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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师们的工作总是非常忙碌,即便‘未来’的危机迫在眉睫,几人的时间也只够上午商量了一下之后的对策就各自分散去处理今天的工作了。
冥冥负责派乌鸦在涩谷搜寻,夏油杰则是利用盘星教人脉在隐瞒咒术界的情况下展开更多的搜查(他被夜蛾正道严令禁止靠近薨星宫半步),没有在直播间里面的七海、庵歌姬则是在东京、京都体系内部追查过段时间会发生的灾害的痕迹,而硝子则是要去薨星宫询问和那位女主播过去有关的事情,试图找到她会连接几位术师的缘由。
“该不会是——”庵歌姬刚伸出小指露出嘲笑的表情就被冥冥拉走了。
当然,最近关于学生的事务、还有应付上头的事情就只能全丢给了夜蛾正道和学校的其它老师。
但还有一个明明在直播间里,却又没在直播间里的‘闲人’还留在办公室。
虽然那位自称齐木善子兄长说现在寻找是无意义的,因为他们和善子根本没有缘分——但所有人离开时候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多看了那个闲人一眼。
……总感觉就算问他也会得到和早上差不多的答案。
伊地知的目光非常战战兢兢地扫向了那边那位面上和平时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维持着双手抱胸,歪着脑袋思考中的白发男人。
五条悟的脸上倒是看不出生气,他骨节分明手敲打着桌上的文件,一下一下点着照片上猫眼少女的脸:“……果然得去亲眼看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