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浅羽幸奈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自觉自己是能言善辩的,可面对这个男人,面对着蕴含温暖阳光的眸子,却一句辩驳的谎言都说不出来。
浅羽幸奈不知道降谷零是什么意思,却知道,他因何而来。
就是因为知道他一定会来,她才会早早地等待在这里,就为了和他见上一面,哪怕只此一面后,他俩便不会再见,她也想见见他。
三年多的离别,一千多天的思念,早已经让她的心千疮百孔鲜血淋漓的脆弱不堪了。
“小幸,你到底在做什么?”降谷零只是语气平淡地问了这一句。
浅羽幸奈抿唇,轻轻摇了摇头,“我能做些什么呢?”
“小幸!”降谷零声音带上了几分急躁,“你为什么要这样?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一个人解决,就不能讲心思心事明明白白的开诚布公地讲出来吗?你有困难,你有麻烦,大家一起出谋划策,总是好过你一个犯难?”
浅羽幸奈听着他的话,缓缓地看向了他,“你竟然是来说这些的吗?Zero……我认为,这不是你该说的话,事实上,你想说的不是这些不是吗?”
“你……”
“何必如此压抑自己的情绪呢?”浅羽幸奈笑了起来,她轻笑出声的模样,显得格外没心没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需要问,问了,我也只能给你一句抱歉。”
“我问?你觉得我该问什么?”降谷零看着她,声音颇为严肃说:“是问你诸伏的下落,还是问你班长为什么会出车祸?是该问你松田被挟持的事情,还是早在四年前发生的那一起炸弹恐吓?亦或是你进入警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可以告诉给我,为什么我的朋友每次出事都与你有关?你是做了什么吗?这些你可以给我答案吗?”
降谷零的声音越说越尖利,像是锤子一般,一击又一击地敲打着她的心。
虽然心理早就做好了准备,也知道降谷零气愤之下说出的话语是绝对的尖锐,但真的听到他问出这番话,浅羽幸奈还是觉得有一种窒息感。
知道了降谷零会过来,浅羽幸奈就知道,他肯定会来质问自己。她听着降谷零的话,心泛起了一阵阵的酸苦,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抱歉。”这是浅羽幸奈唯一可以说的答案。
“我不要抱歉!”降谷零扬声说道,“你给我道歉做什么?我想听的不是道歉。”
“我除了一句歉意之外,无话可说。”浅羽幸奈平静地看着降谷零,比起明显有些焦躁的降谷零,她显得十分平和。
似乎眼前这个被质疑被戳穿,陷入危机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我想要的是你的解释。”降谷零语气冲冲,他眸光猩红,看着浅羽幸奈咬牙切齿说:“你别想用一两句抱歉的话,掩饰着事情的真相,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所以你不必白费力气,用消极的态度来激怒我,掩饰着你内心真实的想法。”
浅羽幸奈错开了头,并不看向降谷零。
“告诉我真相!”降谷零上前两步,握住了浅羽幸奈的肩膀,一字一句地道:“你究竟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出危险的?别想再隐瞒我!从一开始的炸弹恐吓,你以身犯险孤身找炸弹犯,到愿意同松田共同赴险,为了解除班长的危机,你几日不眠不休,没能调整过来,又要从贫民区带走诸伏,你为什么能做这样多?你为什么总是能知道一切?”
“你难道不是在怀疑,这一切都是我设计不成的证据吗?”
“不对!”降谷零眸光更加锐利,他咬着牙狠狠地说:“我向来只认准最直接的事实证据。我的好友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每次出事你都在,但他们也是因为你,才顺利的转危为安。”
“是吗?”
“如果不是你,编写反追踪代码,追查到了炸弹犯的位置,又要松田和萩原换了拆弹的位置,萩原做不到和你如此默契,说不定真的会牺牲在那个高台上。如果不是你抓到了炸弹犯,那么那个犯人就会再次寻仇,依着松田的个性,他不介意牺牲自我成全万千民众,再有诸伏……”降谷零顿了顿,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他的个性我了解,他早就给了我通信,在必要时候他不介意以牺牲做出最后的抵抗,他是存了死志的,如果他暴露的话,他一定会决绝的毫不犹豫的自杀,可他依然活在这世上的一个角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