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是四年前进入的对策室,三年前田中大和身上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浅羽幸奈听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缓缓地叹息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力。
宫原默默地点头,“嗯!”
浅羽幸奈苦笑了起来,回眸看向了宫原,“即使是对策室,想必也弄不明白,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宫原在对策室做杉田管理官的直系手下已经多年,他早就明白他们特别搜查对策室,有时候的确会接到一些不那么符合逻辑的案件,但这次的案件却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
他有些不懂,为什么同样的疑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宫原雅也听着浅羽幸奈的问话,看着她的神情,忍不住眉头蹙得很紧,神情带着不解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知道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的!”浅羽幸奈无力地点了点头。
宫原见她点头,立刻追问道:“那真相?”
“米花警察署的判断没有错……杀死死者的的确是田中大和。但,他不是自杀。”浅羽幸奈面无表情,看向了宫原雅也道:“已经详细调查过了吧?那个鞋柜?我说的那道伤痕,是有血迹的对吧?”
“是,有血迹的,可血液也属于……”
“没错,血迹也是属于田中大和的。”浅羽幸奈苦涩一笑,她看向了宫原道:“因为那的确是田中大和的血。”
“我听不明白你想说些什么。”宫原蹙眉,“这和这起案件有关系吗?”
浅羽幸奈叹息了一声,将自己的推断娓娓道来,“很有关系。你也清楚,在刮掉鞋柜上的油漆后,露出鞋柜原本的颜色,渗透进实木纹路中的血迹,是七天之前的。鲁米诺溶液的确可以检测血迹,但如果被反利用,那么就是消除血迹最好的利器。”
“朝稻说起过吧?田中大和报案说,他遭遇了恐吓与威胁?”浅羽幸奈垂下了眼眸,“既然米花警察署会立案,并且上报了总厅,那么一定是经过了调查,证实事件真实存在。田中大和收到了回执单不是吗?”
“朝稻说过,他们的人上门后,田中大和就取消了报案,却没有上交回访单……因为……”浅羽幸奈语气颤抖了起来,“因为那个时候的田中,已经不是报案的田中了。”
“什么?”
“田中大和是不抽烟的。可是卫生间的那枚指甲,却有被尼古丁长期熏染的痕迹。”
宫原眼睛瞪得更大,“指甲确定是田中大和的?”
“嗯!”
宫原觉得自己认知受到了挑战,大脑已经快要不够用了,浅羽幸奈越说,他越觉得案件扑朔迷离,有着太多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等一等,等一等……让我理一理,我有些乱。”
浅羽幸奈看着宫原头痛不已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道:“宫原前辈,你不用白白浪费时间的。你所认知的,所能想象到的,一切合理的解释,通通不是事实的真相。”
“田中大和怀里染血的日记本,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吗?”浅羽幸奈回眸看向了宫原,“虽然字迹被血液浸润了,但是文字不还是辨识出来了吗?”
宫原眉心紧蹙,鉴识课把日记中的文字作为证物递交上来后,他是有阅读过的。
那个日记本中写的并不是日记,而是一篇短篇轻小说,故事很短,讲的是书生山度田奈香与平行时空的自己相遇,对方种种都优越超过了自己,书生嫉妒的想要赶走对方,却一次次被杀死,最终成功赶走了对方,保全了自己。
但宫原并没有在意,在他看来,这一篇故事离奇且漏洞百出,先不说为什么平行世界会互相交织,一次次互杀又是怎么做到的?
“故事中的主人公,其实就是田中大和啊!”浅羽幸奈垂下了眼眸,淡淡道:“现场掉落的发质不一样、DNA检测却属于同一个人的头发,不属于田中大和本人的指甲、还有那足以蔓延整个玄关甚至流到了门缝外的血迹……”
“前辈,死在这里的……不止田中大和自己。”浅羽幸奈觉得心口发凉,“还有平行世界的他……”
“我不明白……”
“半个月前,也就是10月1日,田中大和被派到了函馆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办公,于10月4日的上午回到了东都,下午就到米花银行继续上班。”
听着浅羽幸奈的话,宫原的大脑飞速运转,证物中的确也有米花银行的打卡记录表,他上下班的打卡记录断在是三天前,证物中还有米花银行提供的田中大和签字确认的假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