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想让我坦诚吗,可我还没说我想干什么,你就已经在怕我了。”
下一秒,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轻缓地捏住了莫岁的下巴,拇指指腹按住莫岁紧抿的下唇,将莫岁被咬得泛白的下唇从齿关间解救出来。
覆水难收,他无法自控地一错到底,一字一句地揭露自己肮脏的内心。
“从你开始提问到现在,你想的只是得到真相,是纠正我们的关系,对吧?”
莫岁被褚洄之那张在阴暗的夜色中漂亮到有点诡异的脸晃了神,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褚洄之轻笑,诡艳的脸上流露出令人恐惧的痴迷与疯狂。
他低声道:“可我一直在想吻你,不管是昏沉还是清醒,我都只想吻你。”
“你给我的奖励只是短暂的拥抱吗?这对我来说远远不够,岁岁。”
“我想亲吻你每一寸赤/裸的皮肤,想和你上/床,想让你爱我,想看你因为我沉溺在肮脏的情/欲里,想独占你所有不为人知混乱不堪的时刻,想要你的一切。”
褚洄之到底在说什么啊!
彻底超出莫岁认知范围的字眼像一颗颗重磅炸弹投入耳膜,他好不容易勉强建构起来的镇静被完完全全夷为废墟。
他连瞳孔都有些失焦,几乎听不懂褚洄之在说什么。
可褚洄之还在逼问他。
“你还想要这样的坦诚吗?莫岁?”
“你还觉得坦诚就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吗?我想要的你能给吗?你想清楚了吗?”
这样蛮不讲理的褚洄之实在让莫岁觉得很陌生,他突然有点委屈,他确实是没有想清楚,可他又没有说拒绝褚洄之,褚洄之为什么这么凶。
不是说喜欢他吗,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地追问他。
“……我不知道,我脑子很乱,你不要这样逼我。”
骄纵惯了的小少爷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莫岁丢盔卸甲,简直是在投降,语气里也带上近乎崩溃的慌乱。
他真的怕褚洄之再说出什么自己完全接受不了的话,语速极快,毫无逻辑可言地碎碎念道:
“你不要再说了,我、我需要好好想想。什么爱不爱的我之前没有想过,但我会想的,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想清楚,但总之我会想的!”
莫岁整张脸连着锁骨都已经红透了,眼睛却是水汪汪的,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脸上的温度灼烫到可怕,他大脑一片混乱,只觉得褚洄之实在很过分,怎么能一下子给自己出这么多难题。
嘴角往下撇了撇,莫岁像只走投无路的小鸟,因为实在不知道该往哪儿藏,居然闭着眼,一头撞进了褚洄之怀里,拉起褚洄之的外衣蒙住了自己。
褚洄之愣住,听到莫岁带着颤音的声音从自己的外衣下闷闷地传出来。
“你以前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我不太懂这些事,你突然说这么多,我怎么可能一下子都想明白。”
这要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跟莫岁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他早就一拳干脆利落地打上去了,可他又舍不得打褚洄之。
“你得给我时间,你不能这样逼我回答。”
莫岁抽了抽鼻子,实在委屈得不行:
“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怀里的人在发抖。
听到莫岁的话,褚洄之如梦方醒。手掌扣在少年的脖颈和腰侧,他揽紧了慌乱不安的莫岁。
褚洄之眼中有心疼,却并没有后悔。
他知道自己说了很多完全超出莫岁接受范围的话,可他只想自私这一回。他害怕自己没有机会,有些话现在不说,或许就真的永远不能得见天日了。
他根本就没奢求得到莫岁肯定的答案,不然也不会选在自己会失忆的时候跟莫岁说这些话了,这本来就是他留给莫岁的后路。
等到怀里的人渐渐平复,他很轻很轻地揉了揉莫岁的头发,安慰道:
“没关系的,莫岁,十分钟马上到了,等我醒过来,你可以当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听到他的话,莫岁猛然抬头,有些茫然地看向褚洄之。
什么意思,就算褚洄之会失忆,他又怎么能当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褚洄之温柔地笑了笑,刚才那些阴暗不堪的欲念已经被他重新掩藏起来。
“你想怎么做都好,不论你需要多久想明白,我都会等的。如果你还是想维持现状也可以,只要你不提,我永远都不会想起今天晚上的事。”
“不论你最终决定给我什么答案,我都会接受。我们之间的主动权永远在你,所以不要为难,只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一张写着“封”字的符篆被褚洄之塞进莫岁的掌心。
“这张符篆里有我这十分钟的记忆,如果你哪一天想好了要怎么答复我,把它还给我,我会想起来的。可如果你不想让我想起来,直接撕掉它,那我就不会恢复这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