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有些激动,双眸发亮,一张白皙的脸都泛起红晕来。
谢承南决定出府,那就说明现在收集到的罪证已经足够多,而谢承南再也不用在叶府扮演一个人人都能羞辱的傻子了。
这怎么能令他不高兴?
可谢承南却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还反问他:“要跟我走吗?”
“不要。”
叶澄闻言立即摇头拒绝,一字一句道,“我现在若是走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只有我留下,才能为你们控制叶归远营造一个有利条件的。”
谢承南眉头皱起,呼吸沉了下,迅速道:“你不留下我也有办法控制他。”
“我知道你能,可是那样会让你很辛苦不是吗?”
叶澄勾唇浅笑了下,似是盛开的桃花。
他双手搭在了谢承南的双肩上,仰头看着人:“我不想让你,让你们那么辛苦。”
“谢承南,你真的已经够辛苦了。”
他说的郑重其事,令谢承南倏然记起先前他说的那番要尊重他的话。
——半晌。
“我尊重你的决定。”
谢承南低头,神色虔诚地吻上叶澄的嘴唇。
“乖乖等我回来。”
第41章
谢承南的动作很快,次日晚上就出了叶府,正式恢复原职。
此事理所当然地引起湘城各处不小的震颤,搞得那些心里有鬼的人人自危起来。
所有人都在纳闷,这突然傻了的人,怎的又莫名其妙恢复正常了?
既是恢复了,又是何时恢复的?怎的之前一点风声都未听到?
这个铁面无私的阎罗王回来,还叫他们往后再如何方便地办事?
不仅如此,谢承南一复职,就接刑部的令,搜查了当朝正三品官员中书令,邓文州邓大人的府邸。
而近日并未出府的叶澄之所以知晓了这件事,还是因为自从谢承南出了叶府之后,府中的下人们时不时就会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他。
好似已经看到了他悲惨的下场了一样。
待他一察觉,对视过去,那些人便又慌忙避开他的眼神,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叶澄每每见状都有点想笑,这是怕谢承南报复他吗?
不过也是,人家的担心不无道理,他要一直像原身那样折磨谢承南至今的话,估计现在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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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叶归远这边,自从李郎中女儿及另外两名被他囚禁的女子,在叶澄的秘密帮助下出逃后,他就发了好一通火,罚了春明院中的所有下人和侍卫。
小厮也就罢了,可那部分侍卫虽然嘴上不说,心底的怨气却不少。
心说明明是您老人家吩咐说要去府中别的院子巡查,到头来还是要骂他们这些听话办事的人饭桶废物,这搁谁谁能受得了?
当然,这些事都不在叶澄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叶归远虽然震怒不已,却也没怀疑到他叶澄的头上。
怎么说那串钥匙的的确确是从他叶归远身上丢的,怨不得旁人。
可待谢承南一复职,邓文州等几名皆与他有来往的官员被查,再联想到李郎中女儿等三女子出逃......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凑在一起,饶是反应再慢,叶归远也明白过来他中了谢承南的计。
更何况他还不是真的蠢人,脑子一转,就通了窍。
一想到近一年来,谢承南会在他的府中拿到他的多少的底牌,也许连书房都出入多少回了,叶归远的肠子就有些发青。
早知今日,当初他就不该瞻前顾后,应当直接杀了谢承南才对!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那姓谢的已然出了府。
叶归远急得焦头烂额,似热锅上的蚂蚁,可偏偏谢承南一直不动他,这更是叫他成日惴惴不安,急火攻心,短短两日内就晕了好几遭。
就在此时,先前被叶澄罚过的紫藤院小丫鬟丁香,自认找到了报复机会,不知死活地向叶归远汇报说先前叶澄与那谢承南交往密切。
诚然,她只是因被叶澄罚而怀恨在心胡说的,却阴差阳错说对了,为此事添了一把火,叫叶归远立即反应过来自己那天天与谢承南待在一起的草包儿子叶澄,或许真的与谢承南有勾结!
忙找来那群负责监视叶澄的人询问,叫他们重新交代叶澄在春明院每日究竟都在做什么。
面对面目铁青、眼珠子都要气红的叶归远,那些人自是不敢再图省事有所隐瞒,一事不落地回忆出叶澄每日做的事。
——其中自然包括叶澄出入叶归远的书房这件事。
叶归远闻言怒不可遏,当即命人将叶澄押到正房来。
叶澄自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并且等的就是这一天,半点不慌。
而叶归远见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气得牙根都痒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