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过来,叶澄的脊背倏然有些发凉。
若是换作原身,也许就真的毫不设防地中了他们的圈套,高高兴兴与他们吃虾去了...
叶澄笃定这是场鸿门宴,但他除了应下再没有别的选择。
谢承南在叶府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他真的不想让谢承南冒着危险再继续装傻下去。
再说,他主动接近叶归远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这么大好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总归现下春明院里的膳房还未开始做菜,他找个由头去膳房注意些便是了。
“好啊。”叶澄当即应下,扬起唇角,“那澄儿亲自去膳房守着,嘱咐他们将菜烧的好吃些,今晚定要让邓伯父吃好。”
“澄儿有心了。”
叶归远果然未深想,夸赞了叶澄一番,又立刻吩咐春明院的膳房开始备菜。
叶澄松了口气,当即去了膳房,之后眼睛便一刻也不敢眨地盯着膳房的伙夫们,以防止他们在菜里动手脚。
......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确保所有的菜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未离开他的视线端到屋里后,叶澄才稍稍松了口气。
方才精神力高度集中,又是怕菜被人动手脚,又是怕叶归远突然找个由头叫他过去...这会儿他才发觉自己的额头上沁出许多汗珠,双手手心也发了汗。
可此时他实在顾不上讲究,忙用袖子潦草地擦了擦,深呼吸了一下,才笑着入座。
春明院不愧是叶府的主院,烧出来的菜一点不比芙蓉醉差。
可叶澄并不敢多吃,只夹了几筷子距离最近的鱼肉,便搁下筷子,推脱近日胃口不佳,不再吃了。
叶归远与邓文州倒是没有为难他,非要他多吃点什么之类的,反之闲聊着旁的事。
叶澄却更紧张了,谁知道他们后面会不会突然发难...
过了好一会儿,邓文州才终于将注意力放在叶澄身上。
他亲自为叶澄斟上一杯酒,道:“澄儿,既然没有胃口,那便尝尝这上好的竹叶青罢。”
叶澄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警觉。
“多谢邓伯父的好意。”他眉心蹙起,装出一副苦恼的模样,“只是,我向来不胜酒力,若是待会儿喝醉了耍起酒疯,只怕要让邓伯父看了笑话。”
叶澄生得漂亮,不论做什么表情都显得活色生香,邓文州看的心里直痒痒,恨不得当即就将人捞到床榻上去。
以往那些个俗物哪能比得上这样的宝贝?
更何况这个宝贝还是个干净的处子。
“澄儿,这便是你不对了。”叶归远板起脸,见缝插针劝道,“你邓伯父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却连杯酒都不敬,是否太不知礼数了?”
邓文州倒是没搭腔,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叶澄。
叶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怕是要躲不过去。
但他方才是亲眼看着邓文州倒的酒,而且这酒邓文州和叶归远也都喝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他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罢了罢了,我喝一口就是了,父亲莫要再唠叨我。”
说罢,就将酒杯放在了唇边。
但为了谨慎起见,他只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酒杯,吵着说难喝。
好在叶归远和邓文州没再接着为难他,叫他放下酒杯专心吃菜。
叶澄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刚欲找个借口去叶归远的书房转转,开始办正事,倏然就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哐当。
他瞬间浑身无力地瘫在桌子上,听声音应该是将桌上的酒杯扫到了地上。
待他反应过来自己被下了药时,已然来不及了。
他很快开始神志不清,一张白皙的脸霎时被药效催的通红起来,胸腔也火辣辣的。
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只见邓文州钳制住他的手腕,爱不释手地摩挲着他的下巴,眼底再无遮掩,一片沉欲之色。
叶澄的呼吸有些急促,心里涌上一阵恶心,一双胳膊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任由自己被转移到了后花园的院子。
天旋地转间,他什么也看不真切,只隐隐约约看到眼前好像有一个巨大的笼子立着,却又很快消散不见...
邓文州很快将叶澄搁在了床榻上。
叶澄的脸比方才更红了些,往常那双灵动的杏眸也迷离起来。
许是药效发挥作用,他浑身燥热无比,大汗淋漓,双手也紧紧攥着领口,似是在与体内的药效对抗,强忍着不主动将自己的衣衫脱光。
一旁的叶归远对着邓文州露出个别有深意的笑,而后一言未发,识趣地退出去,还给门上了锁。
邓文州见状,终于不再忍耐,略显急色地扑到床榻前,三下五除二就将叶澄的外袍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