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昨晚是醉了的,行为不受自己控制。”
他脸上的热气渐渐消散,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毕竟他无法做到跟傻子较劲。
他重新坐下,捏了捏谢承南的手,试探道:“是不是吓到你了?”
只见谢承南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搁在自己手腕上方的那双手,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好。”叶澄松了口气,眼睛弯了一下,“咱们现在——先吃饭?”
说罢,就将一个空着的碗放到了谢承南面前。
谢承南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大言不惭道:“公子喂我吃吧。”
叶澄:......
姓谢的你是不是有点太理所当然了?
不要以为你是个傻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好吧傻子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认命的叶澄当然是满足未来大佬谢承南的要求,只不过这样一来,吃午饭的时间线就拉长了。
好在吃饭的时候谢承南没再说什么。
——除了特别专注地盯着他弄得他莫名有些脸热之外,倒还算愉快。
待用完午膳后,叶澄便打发了谢承南独自回柴房玩,自己则又钻进了书房,接着画自己的连环画本。
毕竟他现下主要的目的是搞事业然后逃离诡异的叶府,而想要在丹青阁上架自己的画本,必须得画够三本才行。
虽然杜小溪有提出可以给他走后门提前上架售卖,但他还是咬咬牙拒绝了,怎么说这种事对于旁人来说都有些不公平。
不就是三本么,他赶赶就画出来了。
......
有事做的下午自然过的飞快,夜晚亦是不知不觉悄然而至。
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叶澄终于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
丰盛的晚膳也准时上桌,他照旧在不让旁人察觉的情况下让谢承南吃了饭。
洗漱完又勤快地给谢承南铺好被褥。
谢承南今下午很乖巧,听柳絮说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柴房,即使瞧着无聊极了,也没跑过来打扰他。
这让叶澄心软中又带上一丝心疼,毕竟傻乎乎的谢承南特别令人有保护欲。
更何况他还喜欢谢承南...
于是,他揉了揉谢承南的狗头,坐在床沿,眼睁睁瞧着人入睡以后,才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床上睡觉。
......
三更天,深沉的夜色彻底笼罩幽静的庭院,房舍窗户上泛着幽幽的月光,整个紫藤院都静悄悄的。
正房内,一阵极轻的窸窣声响起,又转瞬即逝。
谢承南照旧起了身,本应立即翻窗而出的他,却忍不住走到床榻前瞧一眼叶澄。
他的小棉花团子侧躺在榻上,脸颊粉扑扑的,呼吸清浅绵长。
这回瞧着倒不是做噩梦的模样了。
谢承南冰冷的神色难得有些动容。
他扬起手摸了摸叶澄的脸,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接着又亲了亲那手感极好的脸蛋,才肯作罢,翻窗而去。
殊不知在他离开后,本应在熟睡中的叶澄忽然睁开了杏眸。
这个傻子以为他睡着了就可以对他耍流氓了吗?!
叶澄忍着羞赧,轻抚了下方才被谢承南亲过的右脸,除了滚烫的触感外,随之涌上来的还有之前他对于谢承南那种强烈的怀疑感。
谢承南果然有猫腻...
他顾不上多想,披上外袍,提上早就备好的灯笼就跟了出去。
......
这边的谢承南熟稔地跃过墙头,来到老地方与属下宋子安会面。
“大人。”
早早在小巷候着的宋子安见到来人立即拱手行礼。
谢承南微微颔首,依旧是言简意赅:“查到什么新线索了,说来听听。”
“是。”宋子安看了眼谢承南,顿了顿回道。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谢大人今晚瞧着心情不错的样子,难不成叶府这边有什么重大发现...
但他很快敛起多余的思绪,正色道:“叶归远近日与邓文州的接触愈发密切了,照您推断,这老东西应当是放松了些警惕的。”
“咱们的人刚开始的时候都近不了那老东西的身,不过几月有余,便可近距离跟他了,这几日他都未曾察觉。”
闻言,谢承南轻笑了下,不过笑意不达眼底,冷着声问:“邓文州这几日可曾来过叶府?”
“来过,就前个夜里,咱们布在叶府周围的几个捕快均可作证。”
“哦?”谢承南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大约几时进的叶府?”
“同现在这个时辰一样,也是三更天。”宋子安顿了下,忍不住冷哼一声,“胆子不小。”
谢承南心中了然。
他的眼眸冷了几分,语气却有些玩味:“胆子大才好啊。”
宋子安思忖片刻,微微点了下头,附和道:“大人说得是,他们胆子越大,咱们能找到的证据就越多,对于咱们就越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