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齐之荣的这番话就是在调笑,可叶澄不知是被哪个字眼刺激到,一张白皙的脸不可抑制地染上一层绯红。
他的手指摩挲了下衣服的布料,努力绷起脸道:“既是我的夫君,哪有你这个外人来调教的道理?”
说罢,叶澄有些恶劣地勾了勾唇,语气玩味:“这傻子自然是由本公子亲自调教才有趣儿。”
“怎么?”
齐之荣语气一顿,轻飘飘地瞄了眼傻子谢承南,接着口无遮拦地调侃,“澄哥儿不会开始好男风了吧?”
明明是句兴头上的玩笑话,却惹得叶澄和高锐均是一愣。
高锐有些难以置信,语气里夹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激动:“澄儿,你真的——”
结果还未说完,就被叶澄打断:“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我真的累了,二位还是请回吧!”
说罢,便拂袖进了屋。
他的语气似是淬了冰,脸色也像是被人侮辱了般羞恼。
齐之荣和高锐一惊,而后面面相觑。
很快,齐之荣便反应过来自己的玩笑过了头,踢到了铁板子,便干干笑了两声,冲着屋里的叶澄道了别,随后也不管叶澄回话与否,便拽着有些失魂落魄的高锐离去了。
而“恼羞成怒”的叶澄,坐在床榻上独自缓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渐渐平稳下来。
紫藤院中的下人们都道是他家二公子被齐公子的玩笑话说恼了,殊不知叶澄在听到好男风这三个字时有多么慌。
第25章
好男风这三个字,的确是给了叶澄很大的冲击力。
齐之荣随口的玩笑话,却像是给叶澄打开了一个隐秘却神奇的开关。
他突然悟了。
原来从小到大,他对女孩子不感兴趣的原因,也许、大概、有可能是因为...他喜欢的是同性?!
叶澄从记事起就在福利院了,至于是刚出生就被人丢弃还是自己走丢的,他不知道也无意知晓,或者说他不愿意去知道。
因为比起其自取其辱,他还是更喜欢装聋作哑。
他长得清秀,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是桃花特别旺的那种类型的人,即便他的出身在社会上并不具有择偶的竞争力,甚至若非社会上好心人的资助,他根本没办法学画画,却还是有一大批条件不错的女孩子们向他抛来橄榄枝。
每当那种时候,叶澄都会感叹拥有一张还算不错的脸蛋好像的确是件很幸运的事。
甚至有嫉妒他的男同学,在背后骂他是小白脸,他没生气,甚至有些想笑,他确实是小白脸啊,他从小就白。
可感觉幸运之后便是对那些女孩子觉得抱歉,因为不管她们漂亮与否,优秀与否,他都没办法对那些女孩中的任何一个产生感情。
是的,任何一个都没有。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所以也尝试过敞开心扉。
那个女孩是那一群蝴蝶中追求他最猛烈的一只。
他不再拒绝,欣然去应女孩的邀约,与女孩吃饭,看电影,做除了接吻上床以外所有情侣们会做的事。
他会在坐过山车时牵住女孩颤抖的手,也会在极寒天气将要来临时特意绕远路去给女孩买柔软的毛绒围巾,会竭尽所能在女孩生日来临时为她用心准备一份礼物。
虽然那个陌生的生日日期是他提前写在备忘录里的。
可每一次接触结束之后,叶澄就更清楚自己的心意一次,他只是在负责,只是在对一个正在与自己交往中的对象负责而已。
因为在女孩面带羞涩小心翼翼对着他索吻时,他不仅是躲开了这么简单,而是在那一刻清楚的知道他的内心深处没有产生任何被称为心动的那种感觉。
他甚至有些担心,这女孩安全意识太差了,怎么就对着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男性索吻了?
那时尚未开窍的他还不知道,谈恋爱就要接吻的,喜欢就是要肢体接触的,两个互相爱慕的人在一起时绝不是规矩互敬的,而是克制隐忍的。
克制着不暴露内心可怕的占有欲,隐忍着不将对方拆骨入腹。
也就是从那次之后,叶澄毫不犹疑地就向女孩提出了分手,他不能因为想要证明自己没有隐疾,而耽误了人家女孩的大好时光。
提出分手时,为了表达歉意,他还请女孩吃了一顿饭。
那女孩也很洒脱,只是微微失落了几秒,便立即与他开起玩笑来。
女孩眨了眨眼睛,在餐桌上杵着胳膊故意逗他:“昨天我都震惊了,我长得这么漂亮,你居然真的能忍住不亲啊?”
“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跟我贴贴呢。”
叶澄很认真的跟她道歉:“对不起。”
“我不想给你发好人卡,但我还是想说你很优秀,都是我的问题。”叶澄顿了顿,一脸苦恼,“我好像真的该去看看医生,因为我真的没办法对这么漂亮的你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