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难不成...难不成这世上还真有这夺舍一事?!”
谢承南神情似笑非笑:“这谁又能说的准,倒是有趣。”
“只是大人——”宋子安冷静下来,又疑惑道,“这夺舍一事,与这叶澄的生平又有何关系?”
说着,他的脸上又透出丝轻蔑:“属下瞧着他倒还是那副嚣张跋扈、不学无术的样子。”
闻言,谢承南的双眸突然泛了些冷。
他冷下声道:“往后不必再盯叶澄在府外的行踪。”
“是。”
宋子安虽然不解为何方才还好好的谢大人,怎的突然之间又变了脸,但还是大着胆子问:“大人,这是为何?”
问着问着他总算开了窍,终于隐隐觉察到谢大人对于这叶澄的态度好像并不似他猜得那样嫌恶。
“为何?”
谢承南反问了句,脑海中却突然浮现今日他为了试探叶澄与叶归远是否狼狈为奸,故意将叶归远踹下荷花池,叶澄却焦急地直奔他而来,关心他有没有受伤的景象。
本以为这人一定会气急败坏露出些马脚,不料是他失策。
经过此事,他确定现在的叶澄,与之前的叶澄,根本就是两个人。
而现在的叶澄仿佛对痴傻之前的他很熟悉,言语中像是许久之前就认得他一样。
真是有趣。
谢承南纤薄的唇角勾了勾,继而道:“因为我要亲自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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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院。
三更天,明月高挂,透亮的光透过窗缝钻进屋子,徐徐映在金黄色的纱帐上。
床榻上的人眉心紧缩,双手紧紧攥着被褥,神情似是被梦魇住,额头都沁出点点汗珠。
倏然,叶澄猛地睁开双眼,直直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大口喘了几口气,缓了好大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做了噩梦,被惊醒了。
他梦见自己在现代时小时候被几个小兔崽子嘲笑长得像女孩,还被指着鼻子骂小娘炮的事。
好在他不是个任人宰割的棉花团子,当即用武力证明了自己虽然长得清秀,却并不柔弱。
转眼,场景又回到襄朝,他莫名其妙被叶归远绑架。
梦中叶归远攥着刀抵在他的喉咙,那阴翳的神色他现在还历历在目,叫他忍不住背后发凉。
就当他在梦中以为自己要被弄死时,谢承南突然出现将他救走。
男人的手掌修长却格外有力,紧紧将他揽在怀中。
那真实无比的灼热触感使得叶澄有些恍惚。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肩膀,却摸到一手冰凉。
叶澄不得不承认,有谢承南的存在,使他惊惧的同时又矛盾地觉得无比安心。
突然间,他很想看看谢承南的脸。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悄声开了房门,来到了柴房。
谢承南刚回柴房还没半柱香的时间。
他正倚着墙壁复盘近日叶归远的行踪,不料一抬眼就见叶澄面色苍白地走了进来。
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刚想开口询问发生了何事,叶澄就俯身毫不犹疑地抱住了他。
他听见叶澄埋在他怀里,发出闷闷的声响:“做噩梦了,害怕...”
半晌,谢承南抬手重重环住叶澄的腰,不动声色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月色下,万籁俱寂,二人却在柴房的角落里紧紧相拥。
叶澄能感受到头顶上方男人的呼吸愈发灼热起来。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眸底闪过一丝狡黠,扬起头来,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谢承南,红润的薄唇开开合合,吐出坏心眼的试探。
“谢承南,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啊?”
第19章
叶澄在谢承南怀里仰着脑袋,佯作单纯,眸底却还是忍不住划过一丝狡黠。
谢承南借着明亮的月色将他的神情和水红的薄唇尽收眼底。
“公子在说什么?”
谢承南喉咙轻滚,垂下头装傻:“我、我听不懂...困...好困...”
他的痴呆演技过于逼真,使得叶澄试探的内心有些动摇了。
难不成真是他多心了?
叶澄心底涌上狐疑。
可是一想到今日在府外时谢承南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冷峻神色,他就觉得奇怪。
毕竟他眼神一直很好,青天白日的,他也不觉得是自己眼花。
叶澄想着想着,倏然又想起在书房时,他画完那张画后突然被谢承南掐脖子的事...
他当时因为慌张没注意谢承南的神情,而且他先入为主,一直以为谢承南是脑子受了刺激才对他动手的,现在想来...的确是有些古怪。
再联想到先前在芙蓉醉,他就出去了那么一小会儿,那些人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和谢承南的包间,还无故被点了笑穴...
难不成是路过一个武林高手,莫名其妙看那群人不顺眼,就给他们点了笑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