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自己不理,那他家谢大人定会受一番折辱了!
不可!万万不可令那人得逞!
宋子安想也没想,三步并两步窜到了叶澄前方,拽住人一摸一把骨头的纤细胳膊,凶神恶煞道:“站住!”
同时,他还向谢承南投去了“你放心属下定不会叫你受辱”的沉重眼神。
谢承南:“......”终究是没躲过。
众捕快见状,也赶忙跟上。
可在场知晓谢承南扮傻内情的人只有一个负责与谢承南对接情报的宋子安,其余捕快包括叶澄都是不知情的,都以为谢承南是真的痴傻。
所以等在场的所有捕快看清了面前站着的是何人时,本来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当即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觑。
这——对着他们已经变痴傻的捕头大人,是行礼呢,还是不行礼呢?
虽说谢承南现下已经变痴傻,可他先前的留下的余威却是尚未消散。
众人神色各异的僵住,于是,场面变得愈发诡异起来。
而叶澄见到这群人将他和谢承南围住,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当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群人的衣服。
那天他就画了一幅画,就把谢承南刺激的要掐死人。
这会儿七八个活生生的捕快就站在跟前,谢承南还不得当街砍人啊!
昔日捕头变痴傻当街砍前下属,最后被下属就地正法......
叶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可不可,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他急中生智,当即母鸡护崽似的挡在谢承南跟前:“各位大人,我们可是良民,为何无缘无故挡住我们的去路?”
说着,还挣了挣手臂,试图将胳膊从宋子安手里抽回来。
宋子安自然不会放过他,于是手上攥得更紧了。
他心中冷笑。
哼!身为一名男子,胳膊居然细成这样?
还成日谋划着折辱人!真是不自量力!
也就是他们谢大人忍辱负重,暂时下不了死手罢了。
“良民?如何证明你是良民?”
他愈发替谢承南打抱不平,手上的力度也愈发大了起来,将叶澄那露出半截的嫩生生胳膊上掐得泛起了红。
他只顾着教训人,却全然没注意到谢承南愈发铁青的脸色。
叶澄只觉得掐他这人是个神经病,恶狠狠地盯着他无理取闹不说,还掐得越来越紧了。
他越想越气,管他什么捕快,捕快也不能当街欺负人吧?
于是想也没想,张开嘴当即对着宋子安的胳膊就是一口。
因着叶澄嘴下没留情,猝不及防被咬一口的宋子安臂上一疼,旋即松开了叶澄的胳膊。
叶澄连忙缩回两只手,背到身后,紧紧攥住了谢承南的手,悄声安抚:“承南,你别怕,我保护你。”
谢承南的下颌线紧紧绷着,盯着叶澄泛起红晕的胳膊,舌头忍不住顶了顶腮帮,眼里愠色渐浓。
“无凭无据,就算是捕快也不能当街随意捉人吧?大襄朝的王法何在?”叶澄语气暗含薄怒。
宋子安则不可置信地盯了几秒胳膊上的一圈牙印,随后脸色愈发黑了起来。
他当着众同僚丢脸的事小,可他们谢大人即将受辱事大!
瞧瞧!他们谢大人的脸色都难看成什么样子了!
宋子安又瞥见谢承南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似书一样的东西,愈发痛心疾首起来。
他们谢大人是什么人?
冷峻孤高、杀伐果断、武功高强,有着大襄朝第一名捕美誉的谢捕头谢承南。
如今为了查案,竟被人这样欺辱指使,还抱了那么一大摞书,这叶澄狗东西实在是欺人太甚!
宋子安冷哼一声,当即上前将那一摞东西打翻在地。
他勾勾唇角,语气不善:“好,既然你说你是良民,那我也不是那不讲理之人。”
“只是——我们怀疑你这些东西与一起凶案有关,需要开封检验。”
听到这里,叶澄若是再悟不出点什么,可真就是蠢了。
什么凶案有关都是说辞罢了,显而易见,这就是谢承南的前下属听闻叶家二公子成日以折磨谢承南取乐之事,替谢承南出气来了。
若不然这人怎么只冲着自己来,不冲着看起来更好欺负的谢承南来呢?
想通这点,叶澄气消了不少。
他扬了扬眉:“好啊,你们查就是了。”
他知晓若是不让这人把气撒完,他跟谢承南肯定走不了。
好在都是连环画,不怕他们查,只是可怜了这些顶顶新的连环画本,当街被人以这种形式开了封。
他还想回去跟谢承南一起拆呢......
谢承南将他眸中的遗憾尽收眼底,随即面色不虞地掠了一眼宋子安。
而宋子安则完美错过谢承南夹杂着威胁的眼神,只冷哼一声,心道算这狗东西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