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到时候情况不好,他好歹能有钱及时跑路...
想着想着,他不禁又开始头脑风暴,若是谢承南不傻就好了,一代名捕,肯定脑子够用...
唉...诶?
谢承南?!谢承南人呢??
叶澄蹭地一下从榻上爬起来,旋即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都怪他!
光顾着走神,都忘了还有个傻狗需要他照顾。
他赶忙朝门口望去,果然见到谢承南似霜打的茄子一样,还蔫蔫地立在门口。
宛如被主人丢掉的大狗,可怜兮兮的。
叶澄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心尖仿佛被小猫爪子挠了一样,麻酥酥又钝钝的疼。
他轻轻地踱步过去,将谢承南拉进屋内,而后正好瞥见柳絮依旧呆呆的站在树下,一副仍旧不敢相信自己成了大丫头的表情。
叶澄忍俊不禁,哄小孩似的主动说了句:“柳絮,做你的事去吧,如若有事我会唤你。”
柳絮闻言这才如梦初醒,连连应声说是。
叶澄这才把门关上并插紧了门栓。
他回身,只见谢承南还是睁着一双幽深的眼睛盯着他。
嗯?
明明谢承南依旧还是那副委屈的模样,可他怎么莫名品出一股子凉意呢?
叶澄慢慢凑到谢承南眼前,抬手替他拂去头顶上的一片落叶,然后盯着他绷紧的下颌线,若有所思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那张漂亮面孔近在咫尺,谢承南一怔,随即偏开头,眼神落到那片落叶:“没、没有、没有生气。”
他说没生气,可叶澄就是从中听出了几分微不可察的小委屈,似是在控诉他一般。
“不对,你明明就在生气。”叶澄笃定道。
“你是不是怕我对柳絮太好,以后就不管你了?”
虽然心中有了猜测,但他偏偏还要凑到谢承南眼前,朝人歪着脑袋笑了两声。
他眉眼弯弯,恍若院中盛开的桃花般夺人心目,令谢承南再一次晃了神。
见谢承南抿唇不语,叶澄笑得更欢了。
“可以嘛,也不是特别傻,还挺有危机感。”他忍不住戳了戳谢承南硬/挺的肩膀,悄声说,“怎么可能不管你,你才是我真正要保护的人。”
闻言,谢承南眨巴眨巴眼睛,眸底到底闪过一丝惊诧。
可叶澄却不再往下说了,只是冲他招招手:“来,咱们去书房。”
望着叶澄那瘦削的腰身背影,谢承南忍不住勾唇。
就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身子,还说什么要保护他,该叫人像对待瓷器那般好好护着才对...
只是...他说自己才是他真正要保护的人又是何意...
那边叶澄迟迟等不到人,又催了一遍,谢承南才敛去暗色,抬腿跟了上去。
/
书房。
比起宽敞的正房显然小了许多,却清爽明朗,光线极佳,靠窗过风位置还搁着一盆池水,水中有五六条锦鲤正撒欢游着。
书房正中间则设了长桌一张,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均在上面整齐排列,后方的紫榆木书架上放置着各类书卷与闲散诗集。
若要细细看,有趣的话本也有不少。
而壁上则挂了一幅意态潇洒的春塘柳色图。
叶澄忍不住快步走到这副画面前,细细观摩起来。
在没见到这副画之前,叶澄对于自己穿越到古代这件事,还不太有实感。
可此刻一见了这幅画,他才终于心灵震颤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古画!!
襄朝年间画作多数风格为写意,以简洁、抽象的笔触表现主题,主要强调情感和意境。
而此幅“春塘柳色图”便是襄朝极具代表性的景物画,不论是神形还是着墨,都均为写意画中的上乘。
他瞧得认真,谢承南也没打扰他,只是在一旁细细端详着他。
叶澄身量清瘦,静静地站在那副画面前,表情似蹙非蹙。
明明是仰着头,肩背却依旧笔直,气质如苍山负雪,明烛天南,恍惚间与那画一同构成了一副绝美景象。
叶澄对着那副画瞧了多久,谢承南也就看了叶澄多久。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半晌,叶澄终于恋恋不舍地扭头,朝着谢承南说:“但是我就是这样,一见画就走不动路。”
谢承南看着他含着歉意的杏眸,从喉咙里低低吐出个嗯字,而后起身走到那副画前,扬手就把那副画摘了下来,摊开在叶澄眼前。
“啊?”叶澄不解,脸上浮上一丝茫然。
“仰头、会累。”谢承南将那副画塞进叶澄的怀里,言简意赅,“你、不是喜欢?”
他眉眼深邃,认真看人时带着一抹蛊惑人心的直白,令叶澄莫名红了耳根。
叶澄攥紧画纸边沿,避开谢承南的眼神,轻轻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