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金璃闯碧水苑,她是最后被金璃选中,拖着往二楼跑的姑娘。
她想到吕静的结局,心如死灰。
可就在那时,香香被锦衣卫带了回来。
金璃就把目标对上了香香。
可以说,是香香变相救了她。
如果没有香香,受折磨的必然是她。
如今要她亲手送香香去死,她心里无论如何都过不去这道坎。
“你们一个个的,别这样。”香香强颜欢笑。
“香香姐……我……”玥儿于心不忍。
“你这是在帮我手刃仇人,不单单是我,还有静姐。”香香劝道,“记得一定要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玥儿点头,含泪开始给香香打扮。
有道是。
云鬓轻梳蝉翼,娥眉淡拂春山。
朱唇缀一棵夭桃,皓齿排两行碎玉。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纤纤十指似栽葱,曲曲双眉如抹黛。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柳腰微摆鸣金佩,莲步轻移动玉肢。
月里嫦娥难比此,九天仙子怎如斯!
这一刻,香香就是天齐国最美的女子。
她带着宋绪风给的药,从容赴死。
所以金璃死了。
死在了一个寻常的夜里。
刑部天牢。
“不不不不不好啦!吴……吴大人!大事不好了!”一道尖叫声划破天空。
郑博珩原本在假寐的双眼忽然亮了起来。
先前金璃在隔壁做什么他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因为嫉妒自己和宋绪风花前月下而已。
他站起身,走出牢房,朝金璃所在的位置瞅了一眼。
只见地上躺着全身赤裸的一男一女。
不出意外,两人已死。
郑博珩视线向下。
就从两人死时的身体还是连接的状态上可以判断出,金璃是死于马上风。
从现场所有的角度上来看,这件事不过是个意外。
但金有律会同意这是意外吗?
思忖间,刑部尚书吴士清带着刑部众人急匆匆的脚步逐渐在靠近。
郑博珩回到自己的房间。
很快,人群抵达现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吴士清见状大吼一声。
谁都知道金璃是金有律最疼的义子,如今金璃死在了刑部,无论是什么原因,他吴士清难辞其咎不说,还要被金有律当成眼中钉,他一刑部尚书被这样的人盯着,日子绝对不得安宁。
“你们!快去禀告皇上!你们,速去请江太医!快!要快!”吴士清虽然愤怒,但脑子是清楚的,有些事情他必须禀告在前头。
吩咐完这些,他转头面向闻去非:“世侄,你看这……”
闻去非瞥了郑博珩一眼,郑博珩心里坦荡荡,自然不畏惧闻去非的眼神。
收回视线,闻去非走至尸体旁。
他蹲下身,先将两具尸体分开。
金璃身上无丝毫外伤的痕迹,反观香香,全身上下具是各种伤痕。
金璃什么人,天齐国众人都知道,因此看见香香这样伤痕累累的尸体,刑部众人最多只是在心里感慨,而脸上则完全没有显示出来。
随后,他在整个牢房都走了一圈。
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马上风。”闻去非得出了结论。
“不可能!”吴士清哭丧着脸道,“怎么能只是马上风呢?就没有点别的线索?什么幕后之人之类的?”
“没有。”闻去非两个字,打破了吴士清的幻想。
“这可如何是好啊闻世侄?”吴士清可以想象在金有律得知自己爱子的死讯,没有阴谋诡计,没有蓄意报复,没有高手刺杀,居然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死了,会怎样来对付他包括刑部。
“实话实说。”闻去非淡淡道。
“不能啊!世侄,你再仔细观察观察,说不定会有别的什么线索?”
闻去非算是配合,准备再回去找找线索。
就在这时,江瑜白抵达现场。
“去非,怎么样?”他走至闻去非身旁。
闻去非摇头。
“快快快,江太医,你给金大人看看,有没有服过什么毒药?”吴士清在一旁催促道。
江瑜白颔首,和闻去非一样蹲了下来。
他取出自己的药箱,将两具尸体前前后后仔细检查了一番。
“女死者死于昨日丑时三刻,男死者死于丑时四刻,”江瑜白边说,边察验金璃唯一属于“伤口”的地方,“此处呈僵硬状态,毫无疑问,金大人在死的时候,依旧处于兴奋状态。”
“真要说什么,就是死者生前服过助兴的药。”江瑜白补充。
“怎么说!”吴士清闻言双眼顿时一亮。
“两人都服用过助兴的药,金璃服得更多一些,一时气血上涌却消散不开。才会产生死后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