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再林给了他世界上最诱人最甜蜜的果实,可是代价呢?
宋绪风不信没有。
如果他推测的不错,陆溪,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他如果此刻答应了陆再林,就是答应让郑博珩娶陆溪。
他一旦点头,郑博珩会伤心,他会难过,嫁过来的陆溪会痛苦。
因此,他不愿。
为了郑博珩,他不愿。
为了他自己,他更不愿。
陆再林颔首,他拍了拍身旁的陆溪:“溪儿,珩儿于你非良配。”
老太傅眼光毒辣,就宋绪风这样的性子和做法,陆溪如果嫁过去,只有被打压的份儿。
而宋绪风之所以敢如此嚣张,定然是郑博珩给的定心丸。
因此,陆溪根本没戏。
老太傅是打算帮孙女,但并不会真的为了孙女和郑博珩起太大的冲突。
凡事进退有度,做人做事留一线,是老太傅这辈子的行为准则。
而且,今日宋绪风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因为陆溪,就老太傅本人而言,他是欣赏的。
年轻人是这个国家的未来,有勇有谋有胆识的年轻人更是天齐国需要的人才。
宋绪风不轻易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心志如此之坚定,在老太傅看来,只要好好打磨,将来定会成为国之栋梁。
只可惜……
年轻人为了情郎拒绝自己。
老太傅亦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爷爷,溪儿知晓。”陆溪应道,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神伤,视线不经意划过宋绪风,立即收回,亦步亦趋地跟在陆再林身后。
陆再林坐的位置自然是最好的,在众人的目送下,陆家人陆续上座。
宋剑雄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疼。
一旁的阮凤琳觉得自己彻底小瞧宋绪风了。
这时,一直安安静静乖巧的宋慕宸忽然哭了起来。
这道哭啼声,才让众人想起,今日是这位小寿星的周岁宴啊,所以他们总是关注宋绪风做甚?
也不能怪大家伙把注意力放在宋绪风身上,实在是他太惹眼了。
“感谢诸位来参加我孙儿的周岁宴。”宋剑雄拉回话题,“今日诸位光临寒舍,寒舍蓬荜生辉,我们这就开席吧,大家随意,随意啊。”
他不再纠结是否要宋绪风回宰相府的事情。
连陆再林都被拒,宋剑雄便不去触这个霉头。
他倒要看看,宋绪风如何解决无父母之命,名不正言不顺的问题。
席间,宋御风抱着宋慕宸一桌一桌给众人敬酒,气氛逐渐回暖,不似先前那般拘谨。
宋绪风的这一桌,除了有安排将军府的人外,还坐着其他人。
他们不少人的内心都有些“小激动”。
毕竟谁都不会想到,自己居然能和“话题”本题坐在一桌。
看什么娃啊,看第一美人多赏心悦目。
心情好,吃口也好,这一桌的菜肴明显比其他桌下去得快些。
宋绪风尝了,没有任何味道。
他以为阮凤琳会趁机做些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这让他反而有些失望。
此时,忽有一名男子带着调侃的眼神瞧向宋绪风。
“传言你是狐狸精转世,原本我不信,现在我信了。”他语气轻佻,神色带着调侃,“比碧水苑的什么十大名妓有姿色多了。”
“噌——”的一下,郑小东的佩剑亮了出来:“再说一句撕了你的嘴。”
男子稍稍愣了愣,却没有完全被唬住。
“哈哈哈哈!”一旁的男子忽然笑了,“金兄,你被一下人给威胁了,脸面何在啊。”
“是啊,哈哈哈哈,人家现在可是惹不起的人。”另一男子笑着附和。
姓金?
宋绪风闻言瞥向说话男子。
小雨说过,吕姨死前的恩客就是姓金。
能去碧水苑钦点吕静的,不可能是平头百姓。
而天齐国达官贵人里姓金的并不多,且基本上都在这周岁宴现场。
这一点,从郑葵找来的宾客名单里能看得出来。
从寿宴开始,宋绪风就一直留意着,他需要确认每个人的长相和背景,这并不容易。
偏偏与他同桌的就有一个。
不会这么巧吧?
由于一直被宋绪风看着,金姓男子忽然变得大胆起来。
“绪风公子?怎么?是不是觉得小爷比你那郑将军更英俊潇洒些?”面对郑小东的剑意,金姓男子依旧大胆至极。
郑小东的佩剑再次拔出几分。
出门前,郑小东被郑博珩耳提面命过,在外面,和夫人有关的,一律可杀,和夫人无关的,皆可放过,以此彰显将军府的大度和仁慈。
金姓男子的第二句话,似乎和夫人有关,似乎又无关,毕竟只是在和自家将军比,因此郑小东没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