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小风,答应娘,从今往后,所有欺负过我们的人,全都欺负回去,好不好?咱不受这个气。”
“好!”
苏婉乔颔首,拭去眼角的泪花。
“这下你安心了吧?”吕静握着苏婉乔的手。
“嗯。安心。”苏婉乔哽咽道。
“娘……”宋绪风想去抱苏婉乔,可他就这样直直地穿过了苏婉乔的虚影。
“小风啊。”苏婉乔此刻虽然比宋绪风矮了一个头,抱着他的时候却因为那浓烈的母爱而将宋绪风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别再给自己用毒了。”她柔声道。
“娘你……”
“都这个时候了,娘怎么还会不知道呢?”苏婉乔叹息一声,“是娘不好,当时没注意到你失去了味觉。”
“不,是我自己。”宋绪风摇头。
“琬乔,时间差不多了。”吕静轻声提醒。
“不……”宋绪风用力摇头,“别走,娘……吕姨……”
“傻孩子,你难道要跟我们走吗?”苏婉乔点了点宋绪风的额头。
“我……”宋绪风无法斩钉截铁地说“我想”。
“你这次激发了毒性,刺激了味觉,好好吃药,味觉就能恢复了。”苏婉乔微笑道。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说着,苏婉乔与吕静对视一眼。
吕静点头。
两人一左一右将宋绪风包裹住,很快,两人的身体开始透明。
“我的小风啊,是人世间最好的小风。”苏婉乔亲吻了宋绪风的脸颊。
“不……娘……不要走……”
“小风啊,吕姨好疼,替吕姨报仇好不好?”
“好……”
宋绪风眼看两人逐渐消散而无能为力。
“别走……求你们了……别走……!”
“有人能和我一样爱你,我很高兴。”苏婉乔始终避免不了消散,“一定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好吗?”
“娘!吕姨!别走!”宋绪风已经几乎看不见两人了。
“味觉会恢复的,腿也会好的,小风,娘爱你喔!”苏婉乔朝宋绪风摇手。
“小风,要好好的,再见啦。”吕静对着宋绪风微笑。
“别——!”
宋绪风大喊一声。
“别走——!”
他猛地睁眼。
再睁眼时,他早已泪流满面。
“小风!小风!我不走!我在这里,我不走!”郑博珩被宋绪风这个样子吓得心直跳。
“啊——”宋绪风泣不成声,“别走!求你了!别走!”
“不走不走,小风,我在这里,哪里都不去,好不好。”郑博珩温柔地哄着。
“清浅……?”宋绪风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正在将军府。
“是我,小风,你梦魇了。”郑博珩把宋绪风紧紧搂在怀里。
“清浅,”宋绪风将自己彻底埋进郑博珩宽大结实的胸口里,“清浅……”
“乖,我在。”郑博珩吻去宋绪风的泪痕,耐心地哄着。
宋绪风大口呼吸着,情绪还沉浸在苏婉乔和吕静离开时的那一刻没走出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在呢。”郑博珩沿着宋绪风的后背缓缓顺着。
宋绪风没说话,他确实需要缓缓。
此时已值黑夜,圆月当空,空气清新。
良久,宋绪风的情绪终于平稳下来。
“我躺了多久?”他问。
“整整五天了。”郑博珩心疼道。
他此刻庆幸五日前直接把江瑜白从皇宫里抢了过来,谁能想到宋绪风这病会如此严重。
他气得把郑小东罚跪在柴房,什么时候宋绪风醒了什么时候出来。
虽然是宋绪风自己要出门,可他完全可以表面上答应,暗地里跟着啊。
郑博珩越想越气,深感郑小东太笨,立即一个飞鸽传书把差事没办完的郑葵给叫了回来。
宋绪风高烧第一日,整个人烫得像火炉,郑博珩凭着雄厚的内力才能将人抱住,就连江瑜白都一时毫无办法。
“小风他究竟怎么了!”郑博珩急得眼睛都红了。
“绪风公子体弱,先前的媚毒给他的损伤过大,毒素并没有完全清除,今日过于劳累,故而引起并发症。”江瑜白睁眼说起了瞎话。
“该死。”郑博珩一拳击在寝室的外墙上。
他自责地认为是自己没有把宋绪风照顾好,低估了宋绪风中毒的后遗症,以为自己的内力强大,可轻松地将宋绪风体内残余的毒素驱逐出去。
没想到会是这样。
“这段时间里辛苦你了,江太医。”郑博珩说着,便走进卧室照顾宋绪风去了。
江瑜白自然会救宋绪风,而且是尽力去救。
郑博珩刚进屋不久,闻去非便走了过来。
“你跟来做甚?”江瑜白瞥了闻去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