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草仙果混杂成一团灵气将唐笙覆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犯青的脸色也逐渐显些血色来,让徒弟们与龙女都舒了口气。
唐笙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之中走了很久的路,耳朵里可以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辨认不出是什么。
一阵坠落感,她倏地睁开眼,看见一名老僧轻笑看着自己。
“圣僧,可好啊?”老僧好像认识她,笑着打了声招呼。
此时身上痛楚消散,抬起胳膊也无有伤口牵扯,除这一身血垢,仿佛未曾受伤。便猜到是眼前这位老僧救了自己,起身道谢,说:“多谢高僧相救,不知如何称呼?”
“圣僧不必多礼。”乌巢禅师看向八戒,问,“这福陵山的猪刚鬣,怎与圣僧同行?它品行不端,未听我度,贪恋红尘不肯休。”
品行不端?唐笙心里一阵尴尬,这队伍里品行最不端的就是她自己。
“他受菩萨指点,拜我为师,护送我西去的。”
“哦?那这只猴子呢?还有那边的两条龙是?”禅师法眼通慧,一眼便看出白马与小和尚真身。
孙悟空见师父已然痊愈,心中对这位禅师颇为感激,又听他认识八戒,笑问:“老禅师,怎么认得他,却不认得俺老孙?”
“这是我大师兄,孙悟空。”八戒说。
乌巢禅师笑道:“欠礼了。”
“他们都是我徒弟。”唐笙没有多嘴解释龙女,直接归为徒弟,少说少错。
乌巢禅师点点头,说:“圣僧此去西天,路上少不得又遇魔障,我有多心经一部相赠。”
说着,袖中掏出一本书册,名为《降魔多心经》。
唐笙随手翻开,觉得这经文大有用处,是一部修炼内心根本的经文,除自身邪想,退外之妖魔,正好与摩量功相辅相成。
只是不解,这禅师为何无端助她?
乌巢禅师眼中有笑意,又说:“善缘已结,圣僧可上路啦。你这些徒弟各个都是好本事,西行路难,多有妖怪作祟,师徒一心,方可共度难关。”
总觉得这话若有所指,唐笙一时半会没能悟出他话里的意思。
见乌巢禅师要求,孙悟空上前一步阻拦,说:“老禅师且慢。”
“哦?你这猴儿,可有事情?”
猴子难得礼数周全,作揖道:“俺老孙会些打闹的本领,救人之术却不精通,我见老禅师医术了得,又念师父凡人之躯,此路难免再遇险阻,想求老禅师,教授我些救人的本领。”
“哦?”乌巢禅师眼中略有惊讶,却摇摇头说,“你已有师父,如何再拜我门下?”
孙悟空挠挠头,说:“便做个记名弟子。”
老禅师依旧不肯,说:“你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惹下祸端,将来若再犯下大错,报出我名号来,岂不是害我?我这闲散僧,可担不起。”
唐笙听了不由皱眉,比当事猴还有生气,也不顾老禅师的救命恩情,说:“你这秃驴,好没意思的话。本以为你慈悲心肠,心里敬你两分,不愿收徒多了理由去,偏是怕惹祸端。我一个凡人都不怕,你神通广大却怕?”
老禅师被出言不逊并未生气,笑问:“为师者,要为徒弟担责,诸天神佛将你问罪,你也不怕?”
唐笙不由翻个白眼,说:“老和尚,你可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一条凡命,再多也没了。他们神位神权神像之多,与我纠缠,怕得失的是他们。”
“哈哈哈。”老禅师爽然大笑,眼中颇为欣赏,便对悟空说,“好,我便赠你《青囊论》,你自行琢磨不必记名,只需向我磕三个响头。”
孙悟空接过书册,磕头道谢。
唐笙看向乌巢禅师,见他看着悟空的眼神几分欣慰慈爱,心头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留意到她的视线,乌巢禅师看向她轻笑点头,又缓缓摇头。
似是而非,似非而是,悟者自知。
将《青囊论》交给悟空后,乌巢禅师便登云而去,留下一席话语,曰:
道路不难行,试听我吩咐:
千山千水深,多瘴多魔处。
劫难修梵行,祸灾砺人心。
相知勿有疑,二心自成一。
八十一难尽,正果自可得。
作者有话说:
乌巢这一席话语是根据原著做了改动,前面两句是原文,后面是我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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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原著里没写乌巢身份,作者瞎套的关系
第37章 有万般神通 ◇
九九八十一难,给别人带来灾难算不算?
浮屠山一片福地景象, 灵力充沛。山主却等待许久,只等取经人来结个善缘便走了?
又还是,另有牵挂?
唐笙目送乌巢禅师离去, 没有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是,或不是,重要吗?她低头看向正在翻阅书册的孙悟空,心中无端升起一股笑意,这般聪巧灵慧的猴儿, 便是牵挂五百年, 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