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见他还是没反应,更加恼怒,扬手一巴掌甩来:“你还不……”
巴掌没能落下。
陶荇一把攥住了他手腕。
听他话语,陶荇捋得差不多了,原主和这个青年是家族联姻,而本来该联姻的是原主哥哥,哥哥不干,临时换成弟弟。
原主自小被赶出陶家,在陶家人眼里没有地位,可以随时拿来充当联姻工具。
“你放开我,把我弄疼了。”青年拧眉,“你好大的胆子……”
陶荇面向他:“既然看不上,就不必勉强。”
说罢,手一松。
青年揉着手腕后退一步,不可思议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厅内人们注意到这边异样,纷纷走过来,奇怪看这一对新人:“发生什么事了?”
陶荇直面那青年:“我的意思,这个婚别订了。”
青年一愣。
周围哗然,这太突然了吧?
而陶荇已扯下领结,往外走去。
待他穿出人群,青年才反应过来,怒吼:“陶荇,你今天敢走,以后就休想再踏进我家门!”
陶荇脚步没停,只若未闻。
“陶荇,我再警告你一遍,不许走,不然要你好看!”青年声音更愤怒。
陶荇头也没回,大步往前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大厅。
厅内,众人瞠目结舌。
那青年脸色铁青,愤然推掉长桌上的碗碟。
陶荇在一众惊异眼光中推门而去。
不过,到了庄园外,他有点犯难了。
要去哪儿啊?
他在口袋里翻到身份证,上面地址指向一老街,这应该是原主的家吧,就去这儿。
他拦了个出租车,上车报地址。
司机刚踩油门,闻言突然一个刹车,陶荇的鼻子撞到前座,倒吸凉气:“已经到啦?”
司机回头,不好意思道:“去这地儿经过北山陵园呢,现在都十一点多了,我把你送过去等会要一个人调头回来,怪吓人的。”
“陵园怎么啦?”陶荇想了一下,“你们现在的陵园都打理得很好吧,有工作人员巡视,也有路灯啊。”
“这个是老陵园了,哪有人打理啊,路灯……不知道还有几个好的,我上回八点多从那路过就黑漆漆一片,我真不敢去,对不住您了。”
陶荇没为难他,下车另外拦了一辆。
新的司机听闻,一拍胸脯:“瞧他那点出息,有什么好怕的,小伙子你放心,这真要见了鬼啊,我帮你打跑。”
这个比较靠谱,陶荇放心上车,闲来无事翻看手机。
基本情况刚才已知晓,加上手机里零零碎碎的信息,他了解到原主本来是豪门之子,但父亲在外面有情人,和情人的孩子比他都大,母亲知道后毅然带他离开,搬到娘家所在的老街生活,那个时候原主大概六岁。
他们一走,那情人自然携孩子正式进了陶家大门,如今也快二十年了,谁知陶家败落,要与林家联姻挽救公司,那个哥哥却死活不愿意,思来想去,他们记起来陶家还有个儿子。
这个世界同性结婚已经很常见了。
其他的效信息不多,他断断续续看着,比较能确定的是,原主没啥钱。
“果然啊,没福利了,也没钱了。”陶荇叹气,看原主母亲已经去世,如今是和姥姥相依为命。
翻一翻和姥姥的聊天记录,姥姥主动联系的多,问冷不冷,饿不饿,累不累,密密麻麻的问话,而原主基本是好几天回复一句:好的,知道了。
再想往上翻,手机不合时宜想起,一个名叫陶池的人打电话过来。
陶荇接着电话,抬眼看窗外,车子已经驶离闹市,两旁光影渐暗,周围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雾,白蒙蒙的,浮浮荡荡。
路边草木丛丛,在夜色中如张牙舞爪的鬼影。
前面,一个歪脖子树上,忽地探出个圆圆白影,恍若泡发了脸的惨白人头。
陶荇一惊,毛骨悚然。
待车子驶近,他才看清,那是个熊猫形状的氢气球。
“陶荇!”刚拍拍胸口喘下气,电话里一声怒吼让他又是一惊,还没回话,听那边劈头盖脸一阵骂,“你好大胆子,敢逃婚,赶快滚回去,林家少爷还没走!”
声音听上去是个年轻人,结合名字看,八成是原主的哥哥。
陶荇手指敲在车窗上:“不去。”
“你%&﹪#……”
听筒传来嗤嗤拉拉的声音,仿佛电流短路,又若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你说什么?”陶荇一个字也没听清。
“我说你%&﹪#……”
还是嗤嗤拉拉,陶荇懒得听,抬眼看看,拍了下司机:“师傅,你怎么又倒回来了?”
司机被拍得一激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