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入花房的阳光近乎接近于自然光线,饶是如此,身体对自由的向往仍然极度强烈,真正的天地与框起来人工打造的自然空间始终不同,无法让人敞开胸怀。
逛完花房和书房,他着实无聊,移步衣帽间,瞧瞧那人到底送来些什么。
二十多套偏休闲款式的冬季男装,并搭配有围巾、鞋帽、腕表等等,这些都稀松平常。
他没有从衣架上取下任何一件欣赏,反正那人的品味差不了。
这次送来的服装颜色多样,蓝色占比较多,居然没像从前全弄成粉色系,挺算正常。
粗略看了看,他依然提不起多大兴趣。
蓦地,目光不经意一掠,瞥见个盖好盖子的不透明粉色塑料箱。
搁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却由于其格格不入的颜色,变得分外显眼。
怀着不太好的预感,夏南希走过去一把将盖子掀开,看清其中物品的一瞬间,他愣了愣。
咬牙碎碎念,将某人从头到脚骂了个遍,盖子一扔,转身大步离开。
傅钧霆这混蛋,竟然将他曾经在别墅使用的女装大佬全套装备都给送了来。
什么意思?
侮辱人吗?
夏南希气冲冲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立即拨通狗男人电话,酝酿好一肚子脏话,准备先发制人。
却不料,电话响起许久无人接听,而玄关的电子门打开,并伴着愈发清晰的手机铃声。
很快铃声戛然而止,一个阔别多日的身影步入夏南希的视野。
他微愣了愣,继而大步冲过去,边走边骂:“傅钧霆你有病是不是?谁让你送那些玩意来的,我不需……”
他没能把话说完,来人迎面紧紧拥抱住他,摁住他的脑袋大力搓揉,沉沉的嗓音泛着一股别样的温和。
“想我没有?”
“想你去死。”
“确实快死了。”傅钧霆故作委屈地皱起眉头,“老爷子下手太重了,我背好疼,你给我吹吹。”
努力将脑袋扭开,夏南希仰头怼回去,“还吹吹,你以为你是三岁小孩?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一张老脸别装可爱了!”
傅钧霆舒展眉心,漾着淡淡的笑意,“是没你可爱。”
半个月不见,这人去进修了嘴上功夫?
似乎比从前说话好听许多。
花言巧语。
夏南希飘了飘眼神,“别以为夸我两句,我就能原谅你把我关起来这件事。”立马瞪大盛满委屈和怒意的晶亮眸子,“事情解决了吗?我可以出去了吗?”
一瞬不瞬凝望着这张圆润的可爱脸蛋,见他清澈眼眸中皆是自己,傅钧霆忽而觉得这半个月也不算很累,背上的伤也不算很疼。
“可以。”他松开怀抱,克制着眸底涌起的温柔,淡声道:“晚餐过后,我就带你出去。”
欣喜瞬间点亮眼眸,夏南希太过高兴,一时竟忘记对于眼前这人的讨厌,抓住对方的手,不停确认:“真的?真的可以出去了?你不会骗我的吧?”
傅钧霆低眸认真地看着人,抬起另一只手压在对方头上揉了揉,“你挑套喜欢的衣服,一会带你逛公园。”
“好耶!”
夏南希将抓紧的手毫不在意地扔开,脚步雀跃地蹦进了衣帽间。
这时候他看那些送来的衣服不再满心讨厌,精心挑选,还没选出心仪的,女佣进来叫他用晚餐,只得先出去填饱肚子。
脑子里充满即将拥抱大自然的喜悦,夏南希弯眉弯眼,面色润红,浑身上下洋溢着快乐,也将人衬得愈发鲜活惊艳。
时隔多日。
想念成倍增长。
傅钧霆暗暗打量两眼,给对方夹了根菜,“吃点青菜,别总是吃肉,脸都圆了。”
夏南希心情好,不跟他计较,乖乖吃下青菜,不以为意地摸摸自己的小圆脸。
半小时用完晚餐,夏南希一刻等不及,立即钻进衣帽间,另一个人也紧随其后,自然地为他挑选,并时不时发表爹味评价。
“黑色太沉,不好看。”
“绿色这件老气,不行。”
“蓝色马马虎虎,不太协调。”
“……”
正在选衣服的夏南希忍无可忍,回头骂骂咧咧:“不是说背疼吗?还不赶紧去歇着,多管闲事,别人穿什么衣服你都要管,指指点点没有礼貌,烦不烦?”
傅钧霆微不可查扬起一丝笑意,上前拿起一件米白色的长款学院风牛角呢子大衣,“这件好看,衬你。”
夏南希抿了抿唇,没搭理,扭脸挑了件浅灰色菱格毛衣,接着余光偷瞄一眼呢大衣,选了条与之颜色相近的白色长裤。
抱着衣服转过身,那人顺势将大衣递给他,硬派的脸庞上挂着痞气又欠打的笑容。
仿佛在说: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