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揣着存款,找准时机远走非洲。
至于后来被父母派去的肌肉大汉们抓回来,实属经验和实力不足。
不过正因回到此地,她才惊讶地发现。
这剧情,偏得妈都不认了!
什么强取豪夺、什么爱而不得通通消失,与她夏璐云也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很不错。
同时,那位老先生的话也得到应验,二弟的痴病确实痊愈了。
可叹的是,二弟被丧心病狂的父母安排得明明白白,替姐嫁去傅家。
什么父母,不是人呐。
大抵是拥有同样糟心又势力的父母,身处同样的糟糕环境,夏璐云对这个与自己一样勇于反抗命运的弟弟颇有几分欣赏同情。
念想着,将来有一日定要与其见上一面,大吐特吐一番。
不成料想的是,今日会在傅家老宅见到此人。
对方有一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琥珀色的瞳孔稍淡一点,看人时他会不自觉地微微垂眸再上抬,自带一股怯生生的懵懂幼态,眼尾也要略微轻佻半分,衬得这张容颜不纯粹是精致俊俏,更添几分鲜活的清纯。
夏璐云之所以伸出手,也是一时没忍住。
没想到二弟那俱没魂似的躯壳装了个芯子,竟能这般水灵生动。
这般可人的人。
不知道有没有被欺负?
夏璐云肆意用目光逡巡闷不吭声的小二弟,夏南希这边却被热切视线盯得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加之傅钧霆方才那奇怪的一拉。
空气愈发诡谲而凝重。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夏南希使劲盯紧男人坚毅的后脑勺,试图用意念驱使他做出点反应,哪怕“吱”一声也好。
傅钧霆没吱,他转了转轮椅,面向庭院拱月门廊的方向,绷紧下颌的刚硬脸庞不对向任何人,冷淡地发号施令。
“先回去,明日来家中。”
接着,他就这样驱动轮椅头也不回离开。
夏南希:“……”
虽未指名道姓,在场的一姐一弟都明白这话对谁而言,至于另一位陪同夏璐云前来的女佣,得亏是夏家安插的卧底,面对此等古怪情景,才能仿若道具、安静如鸡。
女佣见那位大少爷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处,小声提醒夏璐云:“小姐,让大少爷一人回厅堂,恐怕不妥。”
夏璐云当然知道不妥,可她见着小二弟后就不太想演了。
这会儿那人不在,她肆意地搭住夏南希肩膀,凑过去附耳提议:“要不还是你来?”
说完意有所指拍了拍自个高高的肚皮。
那橡胶回弹的声音,有些怪异的熟悉。
夏南希皱起小脸,干巴巴地讪笑,“还是你来吧,这不都快生了,你再坚持一下。”
“噗嗤——”
夏璐云忍俊不禁笑了出声。
两人目光对上,又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如此荒缪与喜感,真是感同身受。
并且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深浅不同的无奈。
“行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夏璐云大气地扬了扬头,“我继续,反正也没几日了。”
往前踱去几步,她又回头,笑容亲切,“小恩,明儿我们找个机会聊聊,就当姐弟叙旧。”
夏南希指尖一蜷,点头。
夏璐云不再言语,由女佣护着,迈着孕妇特有的笨拙艰难的走路姿势缓慢离开。
见状,夏南希紧绷已久的肩膀霍然放松,长舒出一口气。
奇异的是,看着夏璐云人归原位,如同从前的自己一般扮作孕妇,他的心底竟升起些极其难捕捉、理清的晦涩心绪。
无法用任何词语来形容。
沉吟片刻。
他摇了摇发沉的脑袋。
夏南希这人有个大优点:没心没肺。
除去生死攸关的事,他都不爱琢磨。
管他什么繁杂心绪,走出傅家老宅,寒风一吹都给卷走。
与其思考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傅钧霆那边会怎么出手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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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的事有了眉目,夏南希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总算搁下,在出租车上,他拨通夏晓聪的电话,将情况简单告知。
夏晓聪那边得知,难以抑制地在电话里头欢呼起来,一个劲儿的道谢,各种彩虹屁狂吹一通。
“行了。”夏南希被吵得神经疼,揉着太阳穴,吩咐他:“一会儿把我的包送到华庭酒店。”
夏晓聪闻言疑惑道:“哥,你不回家里住吗?”
那又不是他的家,住什么?
夏南希:“不了,住酒店自在些。”
他打算先住两日酒店,再去找一套舒服便利的房子租住。
想到这处,他不再与夏晓聪多废话,三两句交代完挂断,随即在同城便民公众号上找到房屋中介公司,委托他们帮忙找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