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少年布满红热的脸,表情严肃:“你会后悔的。”
话刚出口,傅钧霆自己都觉可笑,扯出个嘲讽笑容。
一向寡情薄意之人,万事以利益为先,竟会在小情小爱的事上这般畏首畏尾。
即便事后对方后悔又如何?
做了就做了,大不了多花些精力哄哄就是。
倘若真引发一些计划外的麻烦,哪又怎样?
眼底暗色渐起,傅钧霆指尖力量霎时收紧,搂住薄瘦腰身,一个迅速而有力的旋身便将小宠物禁锢于双臂之间。
低头吻了吻水光热润的唇瓣,他轻轻勾唇,锋利的眉眼少见地透出几分暧昧:
“不是想舒服吗?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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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南希混沌的潜意识中,他感觉自己整宿都在做梦。
一开始他独自乘一艘小舟出海,海上波光粼粼,阳光异常灼热。
船上没有食物和水,连遮挡烈日的小仓都没有,他只能任由太阳炙烤,如同一条脱水的鱼不停祈求挣扎。
后来他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块大冰块,尽管这块冰奇形怪状的,他仍然尽可能抱紧,从中不停汲取水分。
这个关于生存的焦躁的梦,并不长。
而这仅仅是第一个梦。
第二梦才叫人难以启齿。
不是从前梦见生下四个孩子的恐怖噩梦,而是那种……嗯,就那种。
梦境真实得可怕,无论听觉亦或触觉,都分外清晰,体验还特别好。
从内到外,从脚趾到头皮的那种难以形容的好。
他没想到那种事,竟然那么神魂颠倒的。
许是知晓自己身处梦境,夏南希初步掌握技巧后,就变得异常大胆奔放,愣是缠着梦里的工具人一次次,没消停过半刻。
看不清面容,就叫工具人得了。
既然是梦,他对于工具人不带半点怜惜,完全以自己快活为主,所以他这样、那样,又那样。
硬是强迫对方吃下一个又一个脐橙子。
可叹,最后工具人向他都求饶了。
对了,工具人是怎么求饶的?
他好像说:“算老公求你,休息下,别累着自己。”
哼!
这工具人还懂角色扮演,居然自称老公。
既然是老公,那应当让自己开心才对,因此夏南希拒绝了对方休息的请求,继续勇猛无畏地欺压他的工具人老公。
真男人就要勇猛!
另一个方向的勇猛也算!
总之最后看着工具老公疲惫的脸庞和一身可怜的抓痕,他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唇,笑了。
夏南希唇角微微带笑,从梦里醒来的前一刻都还在想:
如此硬件优秀、懂事听话的工具老公,下次还能在梦里点他服侍就好了。
正这么美美幻想,他掀开了黏糊糊的眼皮。
梦境的余韵仍在脑中盘旋,身体仿佛快散架的酸疼却让他不得不恢复五分清醒。
这一半的清醒不足以看清眼前世界,右眼的睫毛还有点粘粘的,他下意识伸手去抹,一种像米糊的奇怪触感顿时使他心头一颤。
同时一股特别的气味涌入鼻息,梦里与之相衬的某个画面立即在脑中闪现。
这个,好像是他的……
人在极度震惊的时候是喊不出声的。
夏南希惊恐地翻起身,沉重的眼皮也在一刹那间彻底掀开,眼前狼藉不堪的画面再次让瞳孔产生十级大地震。
不是梦!
靠!
不是梦!
只见他诡异泛红的膝盖前躺着一个不省人事的男人,是的,对方疲累到极致的睡颜就像晕过去似的,胸口与肩膀上一道道红色的抓痕则彰显着他生前……睡前遭受过怎样的非人对待。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
正是这张大床的主人,傅大少爷,傅钧霆!
夏南希惊恐地打了个寒噤,本来粉润的嘴唇霎那间褪尽血色,上下牙关疯狂地磕碰起来。
静谧中的小噪音让他头皮都麻了,赶紧捂住嘴,呼吸放到最低最浅。
即便他一丁点也不愿意承认,但面前真赤.裸裸的画面,以及周围浓烈到无孔不入的特殊气味都控诉着他昨晚做过什么,无法辩驳。
他把傅钧霆睡了!
努力回想梦境,不,这下不能说的梦了。
回想混乱朦胧的记忆,确实是他主动,硬压着对方毫无节制的吃橙子。
几根颤抖的手指上爬,夏南希无法直视地捂住了脸。
这时候他猛然发现一个更惊恐的现实:他的假发呢!
再摸摸胸口,他的贴贴呢!
也就是说,他昨晚以一个男人的形象强迫了傅钧霆。
夏南希:“……”
死了。
死定了。
眨眼间,他脑海中任何旖旎带颜色的画面悉数消失,任何恐惧、彷徨与担忧的思绪也消失,只剩下唯一的念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