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沉下目光,讥讽地笑了一笑,“既然你问,那就好心告诉你。”
放下遮挡脖颈的手,他揉了揉仍然泛疼的手腕:
“宋凜喻脾气好,待人温柔,从来不会凶我吓我,不会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不会干涉我的私人生活,他还会做饭,特别好吃,会带我四处旅游,从来不会把我关在家里。”
夏南希回想着那段过去,越发觉得宋凜喻挺不错的,比眼前这个狗男人好千倍百倍。
“你从前不是认为,我与他认识吗?”他松开手,轻松地坐到玄关的长凳上,抬起淡然目光,“今日一并告诉你,我和他不仅认识,在去傅家之前,我们还交往过,感情很好……”
“别说了……”
傅钧霆后背颓然地抵着墙,佝偻着脑袋,身体似乎有下滑的趋势。
见到这一幕,一抹心疼涌上夏南希心头。
又要心软吗?
这一刻,去年冬天无数个辗转反侧,需要咬唇才能抑住眼泪的寒冷夜晚也悉数涌入心间。
那时候,谁来心疼他呢?
别心软。
甚至可以再无情再残忍一些。
又或许,此时的他也陷入感情漩涡,变得不太正常了吧。
“还有一点。”夏南希抓紧凳子上的绒布,笑意盈盈的,“他在床上也比你好,很会照顾人,我特别爽。”
“砰”地一声,是拳头重击在墙壁的声音。
夏南希心惊地望去,尚未看清,面前的黑影猛然向自己袭来,死死扣紧他的肩膀。
“我叫你别说了!”
咬牙切齿的语气仿佛要把他吞下肚子,狠狠嚼碎。
哪又怎么样?
没在怕的。
尽管肩膀很疼,夏南希眉头都没皱一下,冷淡至极,“疯够了吗?疯够了就滚出去。”
……
时间仿佛停滞了许久。
傅钧霆没有滚,却也没有继续发疯。
只是低下头,佝偻着脊梁,一身凛冽暴怒的气息随着一道道深重压抑的呼吸声,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收敛,再收敛,在最后一刻,全数转变成无尽的哀伤与落寞。
仿佛经过了一段不为人知的痛苦淬炼,傅钧霆额头上溢出层层冷汗,嘴唇微微颤抖。
缓慢抬起的眼眸很沉,又多了一丝坚定。
“和他分手。”
夏南希一面惊叹于狗男人的想象力和执着心,一面无情地摇了摇头。
“那……”
傅钧霆似乎再度陷入混乱无序的精神漩涡当中,低眸压抑着什么。
半晌后,下定决心似的,无比清晰地说:“没关系,我会比他更好。”
??
这番反应过于怪异,简直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夏南希愕然地翕动嘴唇,没来得及开口,对方撑着墙缓慢起身,佝偻着脊背推门而出。
这就走了?
这人没继续发疯,夏南希倒有些意外,转念想起对方一贯的狠厉作派,追到门边大声威胁:“你要敢对宋凜喻下黑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他要是出事,我……我就去陪他!”
此话一出,那落魄的背影又震了震,没有回应,停顿几秒后,才迈着沉重不堪的脚步一步步离开。
待人消失在视线里,夏南希连忙关上门,全身鼓足的勇气也在须臾间抽离干净。
紧贴着墙,后怕地拍拍胸口。
第65章 追妻(6)
那日之后, 夏南希提心吊胆了一段时日。
晚上睡觉前总得先往大门外瞧瞧,生怕哪日大晚上又冒出个神经病。
一周过去,风平浪静。
两位神经大哥都不曾出没, 他的紧张状态这才有所缓解。
但随着相隔时间不断拉长,一整个月过去了, 受良心驱使,他又萌生些许的担心。
思来想去,先给柳珂拨去一通电话。
电话里,他磕磕巴巴左右而言他,半天讲不到重点。
柳珂似乎明白点什么,带着轻松的笑意,直率地打开话匣子:“你是想问喻哥最近过得怎么样?”
柳珂真是小天使。
“嗯。”夏南希感激应声,“他还好吗?”
“还行吧,那天回来有一点……”柳珂爽朗地呵呵一笑, “没事,就是消沉了整整一日,第二天就振作起来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夏南希担忧地问:“现在还会经常喝酒吗?”
“偶尔还会喝一点吧,红酒而已,没像之前那样烂醉了。”
柳珂想起什么, 说:“很快就没时间喝了。喻哥前几天临时接到姜导的一部大制作电影的男主,这周就要进组, 希望在剧组这几个月,他能成功戒酒。”
话音刚落,她又愤慨不已:“醉鬼是不是特烦人?他要不是我亲表哥, 非得抽他几个嘴巴子!”
是有点烦人。
却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