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对方被欺负得乱七八糟的毛茸茸脑袋,将人打横抱起,边走边安慰:“今天先到这里,累了,明日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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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某些坏事的方面,傅钧霆总是言出必行。
他说“明日再亲”,真在第二日清早摁着人亲了一阵,随后神清气爽收拾利落去上班。
然后很混蛋的,整整三天没回家。
第一日,夏南希总是陷入两人暧昧的热吻中脸红心跳,心绪难宁。
第二日,他镇定不少,能够客观分析接吻这件事。
第三日,他想开了。
没功夫去管傅钧霆到底怎么想,有何目的。
也懒得分析这人到底是不是直男。
反正吻都吻了,坦荡些。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装傻骗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傅钧霆这人面冷心硬,非常讨人厌。
接吻的技术却超级顶,特别赞!
回味着那湿软勾缠的感觉,夏南希舔了舔唇角,偷瞄一眼无声无息的大门方向。
不知道这人今日回来不?
问一声?
念头刚起,手已经先一步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
会不会有点主动了?
主动什么?
随便问问而已。
快速做好心理建设,他拨通对方电话,响了两声接通,却不是那道熟悉的男音。
“夫……夏先生,少爷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我一会儿帮你转达。”
陈运的声音。
不方便?
奇怪。
夏南希不以为意:“他怎么了?”
对面顿了顿,似在犹豫,过会儿才捂住听筒压低声音:“少爷跪祠堂去了,老爷子又在训他。”
一天天不是跪就是训。
什么封建大家族!
夏南希霎时不爽:“他做错什么了!干嘛训他!老头子属实有毛病,老年痴呆了吧,该管的不管,就知道逮着老实人欺负!”
老实人?
对面的陈运愣了一愣,他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用“老实”来形容大少爷。
异常奇特,一丝一毫都不吻合。
陈运稳了稳神,“少爷没做错什么,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嘛,他想带你回老宅过年,老爷子不许,还大发雷霆,说他有辱门风,带个……男人回来成何体统,所以又拿出家法罚少爷跪祠堂。”
“老头子叫他跪,他就跪?”夏南希怒其不争,“愚孝!”
陈运叹气,“大少爷一向敬重老爷子,是有点……”后面两个字他没敢说,以他的身份妄自揣度总不太好。
夏南希这边垂眸思索片刻,脑中鬼使神差冒出个胆大的念头,气势强悍说道:“你给傅钧霆说,让他别跪了,我从来不稀罕去什么老宅过年,你再告诉他,我马上来接他。”
一鼓作气放完厥词。
夏南希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圆溜的眼睛。
!!
刚才那几秒,他似乎被夺舍了!
怎么会说去接傅钧霆?
发哪门子神经啊——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反悔,陈运已经飞速将话传达,并气喘吁吁回复:“刚问过少爷了,他说……他等你来接他!”
夏南希:“……”
一瞬间,他深深感觉傅钧霆也不太正常。
不是从来不准自己在没他陪同的情况单独出去吗?
即便有保镖也不行,硬要他在场才可以,跟看管小孩似的。
何况前几日才出现恶犬差点伤人的事,按理说,应该家门口都不许他迈出去。
思虑之际,通话结束。
夏南希沉浸于自己的口出狂言与男人骤然改变的态度中,脑内迷迷瞪瞪,搅成一团理不清的麻絮。
半晌,身侧的手机嗡嗡震动,瞥一眼来电人,混沌的脑子清晰了几分。
“嫂子,老大让我接你去老宅,我马上赶往公寓,你抓紧收拾一下,20分钟就到。”李岩的声音透着莫名其妙的兴奋,甚至还有点感动。
夏南希不明所以地“嗯”了声。
挂断电话,愣愣地眨了眨眼。
他不过一时脑袋发昏,口不择言说要去接傅钧霆,为什么大家都挺激动?
搞得他骑虎难下,不去还不行似的。
转念一想,傅钧霆安排李岩带自己去老宅,在安全方面倒是稳妥许多。
既然话已经放出口,那就去一趟呗。
夏南希起身迈入衣帽间,挑选自己喜欢的休闲款风格衣服穿上,去到老宅可能会和老爷子见上面,他才不会如同从前为讨好老爷子而特意选择端庄得体的衣服。
当然,他现在是男人,用端庄来形容也不恰当。
总而言之,他爱怎么穿怎么穿,绝不讨好任何人。
脾气也是,随时随地垮脸。
夏南希穿着一条黑色加绒运动裤,搭一双小白鞋,上身白色毛衣搭配灰色宽松羽绒服,最普通简单的搭配风格,一头短发自然蓬松,素面朝天,不刻意打理发型,更没像从前涂脂抹粉,完全纯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