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的行程吗?”
她有点迷茫,指指自己,得到五条悟肯定的颔首后,由希掏出一本随身笔记本,翻开一页露出上面的娟秀字迹。
“如果要按照我原来的安排。”
由希将笔记本举起,在五条悟面前晃了下。
她提醒道:“我们要去捉奸哦,悟。”
捉、捉奸?!
啪叽。
拽拽表象再也维持不住,酷哥五条悟的墨镜震惊跌落。
……
“是我接的一个恋爱侦探的委托啦。”
“当事人怀疑她的男友背着自己出轨,所以委托我进行调查。”
由希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迷你的相机,生涩地摆弄了一下。她此刻已换了一副打扮,棒球帽压得低低的,头发也盘了起来,戴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小脸。
再配上那宽松的黑色冲锋衣外套,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有点矮小瘦弱的男生,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模样。
“这个相机,也是委托人借给我的。”
原本手机没坏的时候,她都是用手机拍照来搜集罪证。可自从手机在山上坏了,恋爱侦探这一业务也就不得不遗憾暂停,直至前不久,遇上这个出手阔绰的女同学,恋爱侦探才得以重新开张。
委托人很大方,愿意报销委托中的一切花销。难得遇上这样的财神爷,俗话说顾客就是上帝,为了争取二次回头客,由希也愈发认真对待。
她低头检查着胶卷:“然后,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委托人的男友经常和另一个人在这家情侣酒店出没。”
五条悟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感到喉咙发紧。他紧张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巴,愣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深闺六眼从来没到过这种地方。
家里倒是给他安排过两三次相亲,可全被五条悟推掉了。
他不需要温驯到没有自我的美丽抚子人偶。
上高专之前的五条悟嫌家里人唠叨封建,满脑子要张开翅膀飞出去;上高专之后的五条悟沉迷进漫画电玩,不是没有过想要抒发生理需求的时候,但也只是动动手自我安慰一下就能解决。
他还是第一次来情侣酒店。
话说回来,这里的香氛是怎么回事?也未免太暧昧诱惑了!
还有这灯光,朦胧又迷离,照得路都看不清,根本就是用心险恶想让人摔跤。
还有那些看着劣质便宜的玫瑰放得也太多太红了!以及,那个烈焰红唇又是什么?哪有就这样直接挂在前台当摆设的!
简直、简直就是寻欢作乐有伤风化的销金窟嘛!
放眼所及,满目热情。五条悟烧得喉咙干渴,掩饰性地端起纸杯喝了口水。
偏偏,由希在这时候鼓起脸:“如果开房——”
“噗!”
她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口里的茶全喷了出来。
由希躲闪不及,被劈头淋了一脸。
五条悟抹去唇角水渍,脸蛋爆红,身体紧绷,干干吞咽着唾沫,呼吸粗重,结结巴巴:
“啊、啊!?”
“……”
由希闭眼,拿出餐巾纸,面无表情地擦去脸上水珠。
看在黑卡的份上,她可以原谅一切,阿门。
她拿纸巾搓一搓湿漉漉的额发,等擦完了,表情已然从咬牙切齿变成了温柔似水。
少女朝五条悟粲然一笑,捧着脸,羞涩抿嘴,虚情假意,亲切体贴:
“哦呵呵,多亏有悟。你怎么知道人家嫌洗头麻烦?正好,今天不用洗了。”
“倒是你这边,真不小心。没呛到吧?”
五条悟呆呆看着她,好像傻住了。
连由希伸手挥一挥,也没能让他眨动眼睛。
眼见他突然变成一尊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的漂亮雕像,由希维持着面上假笑,温温柔柔地捏起小拳头,然后稍微用了那么点劲儿、隐含着那么点报复的——
咚地砸了下五条悟的小臂。
等用力砸完了,她又猛地拿小手掩住嘴,露出一派懊恼神色,像个柔柔弱弱的大家闺秀。眼风轻扫,眉目忧愁;惺惺作态、假模假样:
“哎呀,看我,真不小心。习惯了干粗活,做事笨手笨脚没轻没重,没砸疼你吧?”
“……”
五条悟还是没反应。
正当由希辛苦到演不下去,拿余光偷偷摸摸左瞧右看,眼神渐渐带上纳罕之时。
五条悟忽然动了。
受惊小猫吓出了飞机耳,“蹭”地一下炸毛从椅子上弹起,一退就是三米远。
那点力道,对肌肉小猫来说轻得与挠痒痒无异。似有若无在小臂上一锤,反而更像是充满暗示意味的撩拨。
这更让五条悟确信。
她果然想对他先这样那样!然后再这样那样!最后再这样那样!他一点也没冤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