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许多对光的运用,还有思考和想法。只是没有渠道传播留存,还有些传子不传女之类的陋习,这才让许多学问淹没在历史里,或者成为孤本。
看到那些他爹的细细备注,还有特地为他搜罗来的相关书籍,狄先裕呜咽着接受了父爱铁拳。
他真的不是喜欢“光”这门学问啊!
但是等收到足足三百两巨款后,狄先裕瞬间觉得也不是不行,这样的父爱铁拳完全可以多来点。
现在唯一有点苦恼的,就是要怎么做一个给大理寺勘察现场的专业工具出来。
走着走着,狄先裕忽然把目光落在身旁喋喋不休、兴奋得一走一跳的小孩身上。
“爹爹,那等我回来,晚上给我讲讲用光抓坏人的办法吧?”
“行。”狄先裕一口应下,然后一本正经地问:“等会夫子要考,昭哥儿紧张吗?”
狄昭昭脆声:“不紧张!”
狄先裕脸不红气不喘的哄儿子道:“那爹爹先出个问题考考你,看你是不是不紧张。”
“好呀。”小昭昭挺直腰杆。
“那昭哥儿说说看,如果要做一个专门给大理寺用的紫霸王,该怎么做?”狄先裕一脸爹爹知道,爹爹只是考考你的模样,只是仍压不住嘴角的笑。
骗骗五岁小孩罢了。
五岁的狄昭昭小脸认真,有模有样的思考起来,小步子也走稳了,不一走一跳了。
想了一会儿,狄昭昭认真比划:“首先要大,”小眉头纠结思考了会儿,眼睛忽然一亮,“最好和咱们上次吃的烤乳猪一样大!”
小孩想想上次去大理寺听到丁捕头的诉苦,肯定的点点小脑袋:“咱们的琉璃莲花灯太小了,一扇窗户都要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慢慢照,昭哥儿用很好,大人用就太慢了,他们有可能要照一个屋子呢。”
狄先裕一喜,果真有货!
他一脸矜持,努力学着他爹淡定的模样:“还有呢?”
狄昭昭完全没察觉到爹爹蔫坏的行为,说起抓坏人,他就动力满满:“还要好拿,好移动,爹爹你想,我每次照指印,都要到处跑找角度接太阳。”
他还挥舞着小胳膊,手里就跟在使降龙十八掌一样三百六十度转啊转,眼睛亮晶晶地说:“最好还能这样转!”
没开蒙的小孩不知道怎么形容,干脆自个儿亲自上阵演示,明明披了小书生的皮,可一动就露出小老虎的内馅,看得狄先裕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赶紧压住嘴角,夸道:“说的不错。”他也被小孩提醒着想起来了,有时候看到了点痕迹,再稍微偏点角度,斜光一打,立马就明显多了。
被夸的狄昭昭一下就高兴起来,仿佛受到鼓舞,又小嘴不停地说了好多。
狄先裕夸夸。
狄昭昭叭叭。
……
最后父子俩都很满意。
狄先裕:儿子的羊毛薅起来就是开心!
他脑子里已经有像是带滚轮的自拍三角支架一样的东西了,还有电视里导演拍摄用的那一堆奇奇怪怪的大家伙。
绝对高级!绝对专业!绝对唬人!
狄昭昭也满足,翘着嘴角开心地不行,咧开笑脸,露出几颗洁白的小牙。
严阵以待的祖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高兴的情绪扑了一脸。
尽管这么多年体会了很多次,但每当这种时候,他还是不免心生欢愉,眉目舒展。
他托了关系、费了心力得来的东西,虽是不求回报的,但也想落个好,被人欢喜以待。
谁又不想呢?
***
大理寺。
经过两日的发酵,前两日的事已经在大理寺官差中传遍了。
因为“人造天虹”这事很难说清楚,更为传言增添了几分讨论度和玄学色彩。
时不时能见三五差役,在忙碌的案子中见缝插针休息,找个角落坐下来喘口气。
“你们听说了吗?王寺丞手里那个费了数日都没破的案子,被狄家父子破了,简简单单就破了。”
“当然听过,传得可玄乎了。”
“你说真有东西能造出天虹,还对指印一照一个准?”
每当这种时候,那日被丁捕头点去萧府的差役,或者了解内情的人,就跟闻到了肉味的大狼狗一样,一脸嘚瑟地凑过来,开始吹……分享见闻。
但是情况也并没有太多好转。
因为有些从未见过的物理实验,凭空说,人的脑子是想象不出来的。
又因琉璃器太贵,绝大多数差役都没法亲自动手尝试,悬念便愈发深了。
更让传言变得玄乎的是——把贼人捉到,画追回,案子了结之后,得闲的王寺丞使重金,差人去买了个花型的琉璃器。
也不知道到底差在哪儿,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