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胜本不好酒,在家就算喝,也只会随便喝一点,微醺就差不多了。
但男人嘛,尤其还是在他们这个年纪,再有点酒的加持,便难免更疯一点。
孙玉莲便在他意乱情迷之时,悄悄把计生用品给摘了。
林家胜自然是知道的,他虽饮酒但没醉,当下就要重新拿一个。
可孙玉莲却不依他,说是总戴着不舒服,大不了她事后吃点药。
如此箭在弦上的林家胜也管不了那么多,先完了事再说。
第二天拿了药回来,还不忘叮嘱孙玉莲一定要吃下,以后可不能在这样,对女性身体不好。
孙玉莲很清楚经此一事,林家胜以后肯定会更谨慎的。
便趁他不在意时,将吞进去的药又给呕出来。
保险起见,她又学着当年云老三的那一套,把计生用品给扎破。
如此反复几次,终于在初夏时,得到了好消息。
为了成功怀上孩子,孙玉莲一直都记着自己的小日子。
而且她的小日子每次都会准时造访,这次却突然晚了一个十来天。
虽然她还没有反应,但还是兴冲冲的跑去医院,让医生给做检查。
只是没想到在医院竟然碰到了云天娇。
“娇娇,你今天怎么也来医院了?”
云天娇叹口气,“我有点不舒服,过来看看。”
“怎么回事?严不严重啊?顾医生知道吗?”
云天娇摇摇头,“我还没跟他说呢,先看看的吧!”
毕竟这是妇科,顾砚书也不擅长这个。
此时的秦苏已经到了怀孕末期,今天也是她的生产前的最后一天班。
诊完了几个病人和产妇,她看向云天娇和孙玉莲,“你们俩谁先来?”
云天娇微微推了下孙玉莲的背,“你先吧!我不着急。”
孙玉莲刚要推辞,却见云天娇又推了自己一下,如此便先上前一步,讲述了自己的情况。
经过检查,秦苏便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结果。
“恭喜啊,你怀孕了。”
孙玉莲一听激动的差点哭出来,“娇娇,我怀上了!”
可她刚高兴没一会,便又想到什么,“快快快,你也赶紧看看,到底咋回事。”
见此,秦苏又问道:“你咋回事啊?”
“我这身上总是不干净,总是断断续续的出血。”
闻声,秦苏又继续问道:“上次经期什么时候?”
这一问,云天娇便愣住了,自从她上了节育环后,就没再记着月事时间了。
心想着反正也不会怀孕,没必要记着。
一瞧她这有点犯傻的模样,秦苏就知道她是忘记了。
“来,出门右转,第三个科室,问问你家男人。”
云天娇:“……必须问吗?”
秦苏没说话而是给了她一个“你说呢”的表情。
无奈,云天娇只能去问。
她一走,孙玉莲便紧张道:“秦医生,娇娇不会有事吧!”
这话秦苏没有直接回答,“有没有事等下就知道了。”
没一会,云天娇便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面色有些关切的顾砚书。
“娇娇怎么了?”
秦苏依旧没回答这话,而是问道:“她月经正常吗?上次月经什么时候?”
顾砚书想也不想,就直接道:“正常,上次是三月底。”
秦苏扬了扬眉梢,“好家伙,这都五月十几号了。”
她嘴里嘀咕着,便撑起身体走向里间:“过来躺上去,我看一下。”
一番操作后,她又给云天娇做了另一番检查。
最后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看云天娇和顾砚书。
“断断续续出血是因为你的节育环脱落,这次月经没来……是因为你怀孕了。”
她这话声音不大,但屋里的几个人都能听见。
换做旁人,她一定也会说声“恭喜”,但云天娇和顾砚书的情况不同。
按照计划生育,顾砚书是医生,云天娇是非农户口,他们是不能生二胎的。
如果非要生,那就肯定要罚款。
罚款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俩拿的出。
可关键是,按照规定,顾砚书的工作也要没了。
大家都知道顾砚书就是个医学天才,他在镇医院就是个门面担当的人物。
最重要的是,他热爱医学,是真正把患者病情放在心上的人。
如果他失业了,那肯定会有很多人失望。
可要让云天娇拿掉孩子,那他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谁都知道,他有多心疼的云天娇。
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计生办的人带走,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拿掉属于他们的孩子。
所以不管怎么选,顾砚书都很难。
很显然,云天娇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当秦苏说她怀孕了的一刻,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