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兰漪已经失了父母,她不可能再眼睁睁看着宋少衡死掉。
所以她得到良妃渡来的魂力后,开始调动体内那颗黑珠子,对宋少衡施用还魂之术。
很快,贺兰漪就被卷进了宋少衡的记忆幻境之中。
熙宁三年,北燕,上京临潢府。
“郡主,郡主,长公主说了,您的脚伤还没好,不能出去啊!不能出去!”几个婢女着急地追着在墙头上一瘸一拐的贺兰漪。
贺兰漪朝她们撇了撇嘴,纵身跳下墙头,等婢女们找出来,大街上早已没了贺兰漪的身影。
这是贺兰漪随赵乐仪来到上京临潢府的第十天,经历了漫长的宴请、召见,贺兰漪终于能够喘息个一两日,开始休息了。
她昨日里去瓦子听人说书,因为看不惯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卖花娘子,同他们打了起来,一不小心就从二楼摔了下去,伤到了脚踝,所幸只是淤血黑了一块,并未伤到骨头。
赵乐仪今日一大早去了北燕国师府讲书,要贺兰漪在府上好好休息,不许出门胡闹。
但贺兰漪这种闲不住的性子,哪里会听赵乐仪的话,要她在床上躺一天,她宁愿上吊。
更何况,她才刚来上京没多久,各处都没逛过呢,自然在府里坐不住。
她脚步快是在汴梁城是出了名的,魏国长公主府里养的跑的最快的猎犬有时候都撵不上她,所以甩掉几个追出来的小厮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贺兰漪之前就听说北燕上京也有卖桃花酥的地方,但她并不知道上京的桃花酥和汴梁的桃花酥有什么不一样,所以她便朝人打听铺子,买了一大包被荷叶包着的桃花酥,在路上边走边吃。
她先去看了上京的杂耍,又去瞧了石桥上熙熙攘攘的货摊。
在转了大半个上京城后。
贺兰漪突然对赵乐仪去教书的国师府来了兴趣,她来之前便听闻上京国师府是与汴梁天师院是分庭抗礼的存在。
近几年,大梁和北燕交好,赵乐仪是空
法真人最得意的弟子,又是魏国长公主,所以北燕便以皇室的名义请赵乐仪过来为国师府的弟子授学一段时间,以作友好交流,当然,北燕这边也派人去了汴梁天师院。
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
贺兰漪想着反正自己已经跑出来了,不去看看那传闻中的国师府实在是有些亏,但她的脚踝骨这会儿已经肿了起来,没办法,她只能在街边赁了头驴,坐在上面,边吃桃花酥,边悠悠地赶着它去国师府门口。
“都说北燕人身体好,居然连驴都走的比汴梁那边的快,”贺兰漪对身下这头驴的行进速度很是满意。
走到国师府门口,贺兰漪从驴身上跳下来。
手持长戟的卫兵立刻走下台阶,问她是何人。
贺兰漪出来之前身上就已经带了腰牌,她将那圆圆的金腰牌亮出来后,两个卫兵马上就给她放行进去了国师府,还好生安置了她的驴。
贺兰漪就这么大摇大摆、一瘸一拐地进去了北燕国师府里。
北燕国师府同汴梁天师院一样,大的离谱,里面的路又交错复杂,贺兰漪边走边逛,没一会儿就迷了路,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不过,贺兰漪对此丝毫不慌。
毕竟鼻子下面就是嘴,找不着路问别人就好。
所以她在廊下一瘸一拐地走着,东张西望,想要找到个国师府弟子问问路。
可她越往前走越是碰不见一个人。
就在贺兰漪思考是否要换个方向走时,她终于瞧见了一个人影。
那人似乎是跪在院子里,头发辫着发髻,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圆领袍,这会儿天上下着雨,他却并未打伞。
贺兰漪勾了勾唇角,随手捡起廊下放着的油纸伞,撑着伞挪了过去。
那人听到她的脚步声后,挺直的脊梁略动了动,但直到贺兰漪挪到他面前,他也没抬头看贺兰漪一眼。
“喂,你知不知道汴梁来的那位长公主在哪啊?”贺兰漪一手拿着桃花酥,一手抓着伞柄,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长相俊朗的少年。
宋少衡闻言,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依旧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贺兰漪蹲下身,把伞往他头顶挪了挪,献宝似的把桃花酥递到宋少衡眼前,“你吃吗?”
宋少衡依旧只是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贺兰漪以为他耳朵有毛病,听不清,因而又增大了说话的音量,问了他好几遍你吃不吃,你吃不吃,她举着桃花酥几乎都要送到宋少衡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