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贺兰漪仰面躺在床上,还没睡醒,就被外面的吵嚷声给吵醒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发觉是东方凌云与潋雪轩的侍卫吵了起来,旁边站着的祝萧一脸苦瓜相,劝也劝不动,拉又拉不走,也是无奈至极,只能由着东方凌云同那侍卫闹。
贺兰漪静静听了一会儿,还是东方凌云吵着要见辛绮筠一面的事,但侍卫说他们大小姐没空见他,东方凌云便要去辛绮筠的住处寻她,但侍卫不许他离开潋雪轩,只说是晏大人的吩咐。
“你们欺人太甚了吧,我又不是你们的囚犯,凭什么限制我的出入自由!”东方凌云越说越激动,气得脸都红了。
侍卫还是那句话,“晏大人说了,在画皮妖被抓到之前,你们不能离开这里。”
祝萧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皱着眉,“那如果我们能帮晏明川抓住画皮妖呢?你们能不能放我们离开这里。”
侍卫扫了祝萧一
眼,轻视道:“就凭你们?”
在外面,就是邠州通判见到他,都还尊称他一句祝天师,现如今面前这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城主府侍卫,居然敢这么轻贱他。
祝萧冷哼一声,脱口而出,“你们那晏大人怕是不知道画皮妖是从外面跑进来的吧,我之前曾与那画皮妖交过手的,怎么都比你们要了解的多。”
他说完这话,东方凌云也惊奇地看了祝萧一眼,显然,他也并不知道此事。
但不论祝萧说什么,那侍卫都不肯去通报晏明川,因而东方凌云和祝萧都被气得不轻,一直站在潋雪轩院门口同他理论。
就在僵持之际,外面突然有几个人走了进来。
东方凌云也彻底僵在原地。
“听闻公子要见我?”辛绮筠一袭白衣,纱裙曳地,从人群里走到东方凌云面前,轻轻抬眸望向他。
之前贺兰漪告诉他说辛绮筠与画像上的辛兰儿很像,那是因为东方凌云的画技并不算高超,十分的模样大约只画出了七分,而如今活生生站在他眼前的这个辛绮筠与他印象中记得的辛兰儿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辛兰儿平日里都是低眉顺眼的模样,而这个辛绮筠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姿态高傲,瞧着他的眼神里甚至带了一丝冷漠。
辛绮筠檀唇轻抿,疏离道:“如今我就在这,公子有话便讲吧,讲清楚,公子就可以离开破岳城了,省得整日里在这潋雪轩吵吵嚷嚷,影响别人休息。”
“你不认得我?”东方凌云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与公子从未见过,怎么会认得?”辛绮筠轻笑道。
东方凌云愣怔在原地,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公子,”辛绮筠显然是没有多少耐心了,她看向东方凌云,冷声提醒道:“公子若是没有话讲,那现在便请离开城主府吧。”
“好,你装作不认识我便罢了,大约是我们有缘无分,”东方凌云并没有过多地纠缠此事,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只是有一件事,我要问清楚,你在邠州消失后,便有人来加害于我,你对此可知情吗?”
辛绮筠摇头,“公子这话更奇怪了,我又不认得你,又怎会知晓这种事情。”
“那五月十三日那天,你在哪?”东方凌云不死心地继续问道。
辛绮筠觉得奇怪,“我自然是在城主府啊。”
祝萧突然开口,“可有人证吗?”
“……”辛绮筠默了默,但面上并无半分慌乱,“人证,我的护卫均可为我作证。”
她身后的护卫立刻应声道:“我们大小姐五月十三日那天就是在城主府内。”
辛绮筠轻声,“公子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可有孪生姐妹?”
“没有,我阿娘只我这一个女儿。”
东方凌云审视着辛绮筠的表情,“最后一个问题,你,可曾爱过我吗?”
辛绮筠的表情没有动容,没有犹豫,依旧冷漠如斯,迎上东方凌云的视线,一字一句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东方凌云似乎是抓住了辛绮筠话里的漏洞,继续追问道:“我这种人,是什么人?”
辛绮筠冷笑一声,扫了东方凌云一眼,那轻蔑不屑的眼神似乎已经回答了东方凌云是个什么样的人的问题,但她的声音还算温和:“这位公子,你已经说了,刚刚那是最后一个问题,你这样无穷无尽地问下去,难道我要一直站在这里为你解答吗?我来之前听闻你们一直想要离开潋雪轩,现如今我已经让人告知了晏明川,你们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