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宋少衡看向贺兰漪。
贺兰漪垂下眼睫,“从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来看,麴文真在大梁蛰伏数年,都是为了扳倒东宫,毁掉大梁基业。”
“可是,即便麴文真想要栽赃姚贵妃,有的是别的办法,她绝不会用赵婉英来做这件事?”
宋少衡温声,“你为何这么说?”
贺兰漪道:“高昌王庭被屠的时候,我就跟在阿娘身旁,那些皇族没有一个为了活命跪下求饶,但在长丽宫里,麴文真最后向我下跪,求我保下赵婉英一条命,她能为赵婉英做到这种份上,是绝不会拿赵婉英来栽赃姚贵妃的。”
“你是说,麴文真的背后还有人,那人在用赵婉英要挟她,她没办法,只能求你保住赵婉英。”宋少衡轻声道。
贺兰漪转身道:“麴文真告诉我说,只要去了蔚州,我想知道的事就会得到答案,我猜,她这是想借我的手复仇,要挟她的人与害死我父母的始作俑者定然是同一伙人。”
太后的寿诞宴席如期举行,贺兰漪仍然拿不准官家对赵婉英的态度。
七公主身上有着一半的皇家血脉,虽然答应了要照顾赵婉英,但在官家的态度明朗之前,贺兰漪并不敢轻举妄动。
寿宴上,百官朝贺,各国使团一一为太后祝寿。
北燕的耶律孟伦再次提及和亲之事。
姚贵妃按住蠢蠢欲动的赵丰瑶,她已经同太子商议好,准备建议送一个宗室女过去和亲。
可官家却道:“和亲之事,朕准了。”
席间一片哗然,赵丰瑶脸都白了。
官家继续道:“朕的第七女,临华公主赵婉英,便是和亲的最佳人选。”
贺兰漪没有想到,官家会决定将赵婉英送出去。
良妃的事,宫中捂得很死,这些使团至今不知其中关窍,北燕使团本来想着大梁定然会拒绝把五公主赵丰瑶嫁过来,耶律孟伦打算就此取消和亲之事。
毕竟,北燕那边,耶律孟伦被宋少衡设计得后院着火,他已经无力再试探宋少衡的底线。
北燕使团离开汴梁的时候,和亲队伍也随着他们一起离开了京城。
只是半路上,七公主赵婉英会“暴毙身亡”,贺兰珩之的人会接回赵婉英的尸身,而这件事查到最后对赵婉英动手的人将会是使团中的萧素初。
“赵婉英如今已经失了神智,南宫先生为她拔除体内剧毒后,我会让人把她带去大名府安置照顾,葬于皇陵中的临华公主将是一个死刑犯,”贺兰珩之轻声道。
贺兰漪闻言安心不少,“阿兄,等你大婚之后,我便前往蔚州查探当年之事。”
贺兰珩之看向贺兰漪,“可你自己去,我还是觉得不放心,不如,我把这桩婚事再往后推一推,我陪着你一起去蔚州。”
“孟姐姐已经等了你好几年了,你还要她等多久啊,”贺兰漪知道孟思思有多期盼这桩婚事,也知道她有多喜欢贺兰珩之,“兄长,你若是错过了孟姐姐这么好的人,你会抱憾终生的。”
“难不成,你还在挂念着穆念容吗?兄长,她们姐妹俩可马上就要死了。”
贺兰珩之:“我没有这个想法,我与她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是不会在一起了,我只是,只是怕你出事。”
“你不能离开汴梁,还有太多的事需要你去处理,”贺兰漪勾了勾唇角,“或许,会有人陪着我去。”
贺兰珩之和孟思思的大婚办的极其盛大,毕竟以贺兰家和孟家现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官家和几位皇子都会来参加婚礼,还有来参加婚宴的朝中百官,更是如过江之鲫。
“你为何会建议我阿兄把赵婉英死掉的罪名扣在萧素初头上?”贺兰漪帮着贺兰珩之接来新娘子后,躲酒过来南苑,正巧看见了也站在走廊里的宋少衡。
宋少衡想躲掉这个回答,因而笑道:“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看起来走路都有些发飘了。”
但贺兰漪显然是不打算放弃,她打量着宋少衡的表情,继续问道,“是因为,诱使我前去害死那位妇人的人就是萧素初,对吗?”
宋少衡默了默,见躲不过去,只能点头道:“是。”
“可你明明早就知道了凶手是谁,为何不告诉我?”贺兰漪有些生气地皱了皱眉。
宋少衡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萧素初之所以那么做,是为了离间你我,萧素初喜欢你,可你与我之间,有什么值得她离间的,”贺兰漪认真思考着。
突然,她走上前,抬眸看向宋少衡,“宋少衡,你是不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