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
“瞎了你的狗眼, 你才是狗, 你全家都是狗!本神……我可是狼,是狼好吗!再出言不敬,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这声音过于稚嫩,威胁起人来没有半分杀伤力,和之前巨爪探出时的气势全然不同。
反倒像在虚张声势。
尽管如此,花长舟仍然心有余悸,他探出双指,往怀里这东西的额头上,拍了张专门抑制动物灵力的符。小狼瞬间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乱刨的四爪都不动弹了。
公鸡师兄的这道符,有点儿意思。
“那倒也行,”万苍挑了挑眉,伸手狠狠捏住了小狼的耳尖,迅速回击道,“好巧不巧,我全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但我不介意多添一只狗——”
“等下收了你当灵宠,你照样是狗。”
这话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但听到那人自损,花长舟顿时不悦地瞥了眼万苍:“就算是……祝鸿,你如此说话,把师尊置于何地!”
即使父母双亡,即使心有不甘,也断然不该如此妄自菲薄,再不济,“祝鸿”身后还有整个师门,师尊总该算作他的家人,至于他本人就算了。
花长舟眸光流转,看了眼万苍。
他心里还有一道过不去的坎,暂时没打算认可这位师弟,刚才之所以出手相救,只不过是在完成师尊的任务罢了。
分明是想安慰人,怎么公鸡师兄这张嘴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么难听呢。
本尊果然不该给这人挡下攻击!
万苍深知花长舟安慰人也放不出半个好听的响屁,眼下,他只对后者怀里那只疑似宝贝的小狼兴致盎然。
于是极为敷衍的“嗯嗯”两声。
花长舟微微蹙眉,破天荒的没有开口回怼万苍。从进入古战场,接着遇袭,再到现在……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出来。
难道是因为这一场漫天风雪,能够扰人神智?
花长舟收紧了臂弯,神情凝重,闭上双眼,外放神识,结果探查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万苍没管花长舟,专心致志,思考着另外的问题:
这只狼既然能在启阳峰古战场的冰天雪地里生存,还开了灵智,能够口吐人言,战力勉强够看……哦,若不是本尊要装弱,才不会被狼爪子一挠就吐血——小东西指不定是哪方灵宝的守护者,说不定有用,杀了可惜。
最好是能让它甘愿臣服。
万苍毫不怜惜,继续施力掐小狼半竖起来的耳尖。那只该死的手仿若千斤重,剧痛传来,小狼仰起头,“嗷呜”了一嗓子,听着颇为幽怨。
别说,摸起来手感还不错。
“好了,既然都开口说过人话了,年龄也不会小,这会儿还嗷什么嗷,搁这儿装可爱呢。”前半句是说给花长舟听的,至于后半句,万苍私下传音,问小狼:“半神兽,嗯?”
“该死的人类……你、你怎么会知道?!”
小狼大惊,两颗滚圆的眼睛露出了凶光,它说这句话也用的是传音,声音直接没入了万苍的识海里。
听起来就有些害怕的样子。
“你自己说漏嘴的,”万苍一边跟着花长舟前行,一边逗这只看起来傻乎乎的半神兽,“你刚刚说了个‘神’字,以为我聋了不成——神兽怎么可能困在这方天地,加上你气息波动过大,只可能是级别不够。”
“让我猜猜看。”
“你是这一古战场某片地域的守护者,但并非生在此处,而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了力量。你不甘心受制于人,想要借助旁人的力量出去,对吗?”
小狼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它刚刚还觉得此人手持神器,却不知道神器的用法,简直是绣花枕头,暴敛天物……但实力,好像刻意隐藏了实力,不然也不能打过身负封印的自己,这会儿对万苍的印象有所改观。
因为万苍全都猜对了。
“你赢了,算你狠!不过,你要是敢把本神兽的消息透露出去……”小狼呆在花长舟的怀里,盯紧了旁边的万苍,“那你就等死吧!”
等它出了这鬼地方,封印自动解除,何愁不能一爪子拍死一个衍无宗弟子?眼前的小白脸威胁最大,必须得第一个死!
但凡带了个“神”或“仙”字的,基本一身都是宝,只要放出消息,会引得一大拨人争抢,但这可是在衍无宗内,万苍不信有人会放肆。
大不了就认怂,让好好师尊罩着他。
“我平生最恨受人威胁,更别说你连人都不是——具体怎么做,看你表现,”万苍步伐平稳,笑了笑,漫不经心地传音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
“——我有办法带你出去。”
不论小狼信不信,这件事的确只有万苍能够做到,因为主神给他的那本天书,他还没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