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亲点点头,细软的头发跟着轻轻晃动。
被抱着的身体变得略略僵硬,脑海里思绪短暂纷飞后,伸手揉上叶无亲的脑袋。明明受伤的是自己,却在安慰身前的青年,“不用担心,早过去了。”
真的吗?
“可是,挺痛苦的吧!”
痛苦自然是痛苦的。
单单不被全家人支持这一条,就够人难受的了。
但同性恋这事不跟家人干到底,今后都很难得到支持,所以储绪甘愿让他们折腾他,折腾到不能在折腾了,也就彻底死心了。
要说中途有没有因为痛苦妥协过,没有,一点都没有过。
储绪对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异常明确。
也清楚明白妥协过后的痛苦,会伴随一生。
秦凌说他哭,也的确是要哭的,太难了。
但总归是熬出头了,午夜梦回,储绪都会忍不住感谢四年前的自己。
“宝宝,不必在意,我们往前看。”
“不是的——”话罢,叶无亲突然说不下去了,主要是他想到了“曾经”的他们。
如果子绪喜欢的人其实就是他,那他所有的努力和坚持全白费了。
那大半年所经历的黑暗,并没有让他等到他喜欢的人啊!
他一头扎进名利漩涡,被仇恨蒙蔽双眼,越做越错,越错也越回不去,最后还死了。
死了。
一个人为了不明朗的暗恋,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得到是一具尸体,想想叶无亲都气闷胸痛。
这怎么不是一个悲剧。
大悲剧。
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让他突然觉醒了吗?
耳畔是储绪担心的声音。
叶无亲这次没让眼滚落下来,还仰头回望,用着很正常的语气,轻轻笑着说道:“好。那我们都往前看。那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不准瞒着我啊!”
“好。”
“你,你对自己性取向的认知,是因为我吗?”
“……是。”
“所以,你对我一直都有想法的对吗?”
“嗯……”
“7年前开始?”
储绪轻轻一叹,“对。”
储绪轻轻一叹,“对。”
所以在房车上,拉他进沐浴间,在沙发上吻他,都是他早就想做的了,他还傻乎乎的以为是最近同居产生的欲望。
“那,那你现在想要吗?”
话落,叶无亲的脑袋重新贴上,然后开始缓缓下移,朝男人最敏感的部位带着几分撩拨味道,很缓慢地靠近。
储绪的眼底霎时浮上讶异,浑身汗毛也在这一刻如通了的电,立了起来。
茶色瞳眸里的情潮也在平地炫起一阵风开始,急速的汇聚成飓风,仿佛能撼天动地般在肆虐他的理智。
搭在叶无亲脑袋上的手,似乎也有了想要下按的冲动。
可就在即将碰上的时候,那差点没受控制的手速度来到下方,拖住了叶无亲的下巴。
“怎么了?”叶无亲疑惑抬头,“你不是说你很想要我吗?”
线条凌厉的喉结狠狠一滚,“是。”
“但我不要你带着负罪感,补偿我的心思,和我做。”
叶无亲的眼底忙上一秒的无措,他的确是抱了这个心思,甚至因为储绪曾经的悲剧让他恨不得现在就让他要了他。
“那如果我也和你做呢?”叶无亲说着,在拖着他下巴的那只手上,轻轻地吹了口气,然后舔了一下。
这真的能把人逼疯,逼入绝境,这谁还能忍?
当然,储绪不是那方面不行,只不过他的忍耐力被训练的异于常人。
但也仅仅只忍了短短数秒。
他单膝跪了下来,手掌顺势拖着叶无亲的脸颊,吻了上去。
曾经,这里是储绪被关了7天,想让他变正常的地方,7年后他和他心爱的小朋友在这肆意妄为,什么清淡饮食,都不及今天这一顿的饕餮盛宴。
什么阵法,困住的是愚人的心,困不住智者的执着。
执着得疼爱每一处在上午精心滋养过的地方。
“自己把拉链拉开。”储绪哑声说道。
他们还如骑士与公主那般,一个坐于床上,一个单膝跪着。
执行着人类最神秘的仪式。
耳畔响起轻微的金属声响,从上而下滋啦一声,像骑士的剑划破重重迷雾。
并不是很大的卧室内,早已昏暗一片,窗帘是开着的,但今夜的下玄月并不能提供多少月光,有云朵遮住了它。
不知何时,又或者只是一个念头,白色云朵主动移开了。
弯弯的月亮清晰的暴露在空气之中,下方的人看着,忍不住赞叹月亮也不一定是月圆时才美丽,任何时候它都是美丽的。
“自己放进来。”
昏暗的卧室内,仿佛幻觉般响起这么一道压抑的声音。